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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不只是为了姜妩。
姜妩将那吉奴背后，还有主子的事，也告知了那些百姓。
所以那些百姓，跟在游行的吉奴身后，除了是想为姜妩报仇外。
他们更多的，也是想为他们这些年，受到的痛苦和折磨，再出口恶气。
“你——”顾以雪万万没想到，姜妩竟然会知道吉奴的事。
甚至，姜妩还知道，姜妩上次被吉奴绑架一事……
是她的吩咐。
“你那天没晕？”
想到什么，顾以雪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姜妩。
“那天我去山上见你，你在柴房里时，压根就是清醒的？”
除了是因为这样，顾以雪实在想不通，姜妩是怎么知道：
吉奴是她的人。
还知道，吉奴是领了她的命令，去绑架的姜妩。
姜妩挑着眉梢，并没有向顾以雪解释什么，她只是慢悠悠的，拖着嗓音问。
“所以现在，如夫人还要继续对我们，下杀令吗？”
“又或者，如夫人是想与我们，拼个鱼死网破？”
姜妩话音刚落，秋华就举起另一枚信号弹，学着姜妩的口气道。
“今日我与世子妃来之前，便特地命国公府的侍卫，去这些百姓家里走动过。”
“侍卫们告诉那些百姓，那吉奴背后的主子，今日还要继续对付世子妃。”
“若看到我手里，这枚红色的信号弹，大家就会知道，谁是吉奴的主子……”
吉奴用活人试药的事，顾以雪一直都是知道的。
甚至前些天，吉奴出事，顾以雪还命离书，去打听过：
吉奴用于试药的那些药人，一共二十三人，全跑了。
二十三个人听起来不多。
可这二十三个人背后，都有亲族、好友。
若是这些人，也跟着一起在吉奴身后游行……
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若让秋华，放出她手里的信号弹，那些人全部涌到太子府来。
她压根没有把握，可以凭借肚子里的孩子，毫发未伤。
顾以雪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肚子，眼里闪过一抹担忧和凝重的神色。
更何况，她如今的身份……
本就令赵太明不喜。
想到这些，顾以雪脸色越来越难看，“姜妩，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她抬头盯着姜妩，嗤笑一声，面露嘲讽。
“我还以为，没了谢延年的保护，你今日，必死无疑了呢？”
她没想到姜妩一个人，也能对她使计。
让她此时，明明有杀姜妩的机会，却不得不就此作罢。
顾以雪话落，姜妩便知道，对方这是顾忌着外面那些百姓，要松口了。
至于顾以雪说的话……
“我蠢吗？”姜妩浅笑了一声，笑意盈盈。
“或许是每次被人算计，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我夫君便站出来为我出头，为我讨回公道……”
“所以二弟妹才会觉得，我蠢吧！”
姜妩的话，宛若一把软刀子，直直插进顾以雪的心脏。
顾以雪脸色更难看，袖子间紧攥的双手，也用力到指尖发白。
见她这副表情，姜妩几乎肯定：
原来顾以雪，是真的喜欢谢延年啊。
她就说，她待顾以雪不差吧，顾以雪怎么会，次次都想算计她。
次次都想置她于死地呢？
原来，顾以雪是把她，当成情敌了啊。
想到这里，姜妩唇角再次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说来也真是困扰。”
她直勾勾盯着顾以雪，拖长了嗓音，一字一句道。
“我夫君把我保护得太好。”
“竟然让二弟妹误解，我这人没能力，只能靠夫君。”
谢延年对姜妩极致的宠爱和偏袒，是顾以雪一辈子的痛。
“姜妩！！”所以眼下听到姜妩的话，她气到双眼发红，抬眸恶狠狠道。
“你别太得意了！”
姜妩耸了耸肩，一脸莫名。
“二弟妹没被人爱过吗？”
“你竟然会觉得，我刚刚说的那些话，是在得意？”
“我分明是为此，感到困扰和不解啊。”
姜妩满脸无辜。
“你！！！”顾以雪死死瞪着姜妩，眼里熊熊怒火燃烧着。
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她从前怎么不知道，姜妩说起话来，竟也能这么直插人的心窝子。
“你们还不走？！”她死死磨着牙，咬牙切齿地瞪着姜妩。
“我现在不杀你们了，我放你们走。”
“你们可千万，不要不识抬举？”
姜妩浅笑一声，似在嘲讽般，“你放我们走？”
姜妩侧眸，示意身后搂着谢窈儿的蒋氏。
“三婶，你先带窈儿出去吧。”
蒋氏蹙眉一脸担忧，“小妩，那你呢？”
“我嘛~”姜妩身旁，恰好放着一把椅子。
她迈着步子，缓缓走去，就坐在那椅子上，对着蒋氏浅笑。
“我难得见到二弟妹，自然要留下来，和二弟妹好好叙叙旧了。”
叙旧？
蒋氏不知姜妩话里的真假。
但谢窈儿身体在发热，她不敢耽误。
“好。”她点点头。
“我送窈儿回去，就立刻来太子府接你。”
说着，蒋氏和自己的婢女，连忙扶着谢窈儿，就往雪院外走去。
反倒是姜妩。
她坐在椅子上，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看着这一幕，顾以雪死死攥着掌心，瞪着姜妩问。
“你还想做什么？”
姜妩端着一旁的热茶，自顾自的，为自己倒了杯茶水。
“二弟妹没听到，我刚刚和三婶说的话吗？”
姜妩端着热茶，喝了一口。
“我要留下来，和二弟妹叙旧啊。”
看着姜妩，俨然一副自来熟的架势，顾以雪气到胃里都在扭曲。
她死死攥着掌心，一步步朝主位走去。
“我没什么旧，好和你叙的。”
“绿萝呢？”姜妩也不拐弯抹角。
眼下，她特地留下来，就是为了绿萝。
虽然谢延年无数次告诉姜妩，绿萝无事。
只是他暂时，无法把绿萝救回去。
姜妩就想，绿萝是不是在顾以雪手里呢？
然而，听到姜妩的话，顾以雪一脸莫名，随即嘲讽地笑了声。
“她又不在我这里，你问我做什么？”
她的反应做不得假。
姜妩哦了声，这才从椅子上站起来。
“绿萝背叛我，投靠了你。”
眯眼望着姜妩，顾以雪再度嗤笑一声，恶狠狠又得意地笑道。
“莫不是现在，绿萝也背叛你了？”
姜妩本来要带着秋华离开了。
眼下，听到顾以雪的话，她侧眸，冷不丁地望着顾以雪。
“那倒没有。”
“毕竟，我又不会用她弟弟的性命，来威胁她为我做事。”
“哼。”顾以雪冷嗤一声，脸上写满了质疑。
“那现在，绿萝怎么会不见了呢？”
姜妩本来没有更多打算。
但现在，听到顾以雪的话，她脑子里灵光一闪。
“她不是跑了。”
“她是被人抓了。”
姜妩改完顾以雪的说辞，才扬着唇角，一字一句道。
“如夫人本事大，不如替我寻一寻？”
顾以雪脸上一僵，“帮你找绿萝？”
她用一副‘姜妩疯了吧？’的表情，恶狠狠地瞪着姜妩。
“你是在痴人说梦吗？”
她想杀了姜妩。
姜妩现在，却想让她帮忙找人？
呵。
顾以雪被姜妩的操作，气笑了。
姜妩却侧眸，一本正经地望着顾以雪，“我说的不是帮。”
“是替。”
话落，姜妩盯着顾以雪微僵的脸色，浅笑盈盈。
“否则，如夫人这么多秘密……”
“我又是个管不住嘴巴的。”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将如夫人的秘密，全部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