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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往二伯脸上抹黑灰!迷魂汤灌迷二伯:送上门当大礼包(第1/2页)
“二伯,不折腾不行啊。而且光我一个人变样可不行,您这形象也得跟着改造改造。您瞅瞅您,这脸都有些圆呼了,哪像个逃荒吃不上饭的?”
“啊?!”林有禄眼珠子一瞪,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俺这饥一顿、饱一顿的,脸还圆呼了?四丫你可别埋汰俺!”
林琪无奈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心想,二伯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这一路上,自己吃了多少东西了?要不是这一路上四处奔波、不能按时按点地安顿吃饭,就凭你这胃口,说不准都得把自己吃成这大街上的一道风景线了。这啥年月啊,满大街都是骷髅架子,您老人家居然还能把自己吃胖,不服都不行!
林琪伸出一双刚给自己抹完脸、漆黑一片的魔爪,咧着嘴,就要往林有禄脸上划拉!
“四……四丫你这是干啥啊?!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林有禄嘴里正塞着大馒头呢,一瞅大侄女那黑面罗刹般的模样和那双炭黑的手,心头顿时一惊,手里的烤馒头都吓得狠狠抖了三抖。
他一边直往后退,一边眼巴巴地瞅着林琪,扯着脖子直嚷嚷:“四……四丫,你这么瞅着俺干啥?俺可跟你说明白了啊,俺年纪大了,俺可不剃你那种狗啃头啊!”
“那可由不得您!”
林琪嘿嘿贼笑了一声,反手就拎起了那把刚剪完头发、在火光下寒光闪闪的剪刀,跟个准备打劫的小土匪似的,奔着林有禄就过去了。
“哎呀妈呀!你别过来啊!救命啊——!!”
林有禄吓得想往供桌底下钻,却被林琪一把薅住后领子生生给拽了回来。林琪手起刀落,倒也没剪他头发,而是对着他身上那件齐整的大棉袄就是一顿丧心病狂的“咔嚓咔嚓”。
“哎呦!我的好棉袄啊!这可没穿几天呢!”
林有禄心疼得直抽抽。只听一阵布料撕裂的脆响,林琪在林有禄的前胸、后背、袖子口,左一道、右一道地剪出了十几条大口子。接着她伸出两指,往口子里可劲儿一掏,生生拽出几大把白花花的棉絮,让它们在风里凄惨地飞舞着。
“这不就行了?补丁摞补丁的难民装。”林琪拍了拍手,又折返回火堆旁,双手在地上使劲一掏,抓了满满两热乎的大黑灰。
“四丫!你折腾完自己还不够,怎么还折腾起你亲二伯来了?俺到底造了啥孽啊!”林有禄扯着脖子哀怨地嚎叫。
“别动!闭眼!”林琪一声低喝,拿出了严厉的气势。
林有禄条件反射地把眼一闭,紧接着,林琪两只黑手就雨点般“啪啪”落在了他那张老脸上。那是左一巴掌呦、右一巴掌嘿,顺带着还在他脖颈子、耳朵后头狠狠揉搓了几把。
“呸呸呸!你给俺嘴里灌灰呢!”林有禄苦着一张老脸直吐唾沫。
等林琪收回手,眼前的林有禄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精神气?
他身上套着一件随时要散架、露着发黑棉絮的破烂大棉袄,满脸黑一道白一道,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老矿工。
“二伯,你再把脑袋往下耷拉耷拉,对,眼珠子别乱转,弄出点呆滞的死鱼眼效果。还有,这腰别挺那么直,往下哈一哈,把肚子缩回去!”林琪在一旁插着腰,现场当起了总导演。
林有禄一听,扁了扁嘴,委屈巴巴地把脑袋一垂,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佝偻着,顿时老了十岁不止。
林琪绕着他转了三圈,拍着巴掌赞叹:“绝了!这活脱脱一个刚到奉天的倒霉蛋难民!明天一早,咱爷俩得把皮崩紧点,主动去大街上晃悠,专门找鬼子巡逻队多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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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找鬼子?!”林有禄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啊,”林琪笑得像只小狼崽子,“咱得送上门去,给鬼子们当大礼包抓走。”
林有禄保持着那副哈腰塌膀子的难民造型,大张着嘴巴,眼珠子瞪得老大,整个人彻底在庙中懵圈了。
……
第二日一早,寒风依旧呼呼地刮着。
林有禄一边哈着腰,一边开始哼哼唧唧地发牢骚:“大侄女啊,俺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咱俩为啥要往这粪堆儿里扎啊?人家见着鬼子跑得鞋都能飞了,咱俩倒好,主动上去给鬼子送菜,这算怎么回事嘛!”
林琪斜了他一眼,双手揣在破棉袄袖子里,打趣道:“二伯,您就知足吧。就您这身板,在鬼子眼里那是头等的大礼包。我这一款啊,顶多算个添头,人家要不要我还不一定呢!”
林有禄在旁边缩着脖子,小声嘟嘟囔囔:“俺还巴不得他们不要俺呢!大侄女啊,你非要去那什么兵工厂干啥呀?二伯这一进去,还能留着小命出来不?”
“二伯,你把心放肚子里,有我在,肯定能让你全乎地出来。”
林有禄还是磨磨唧唧,半信半疑地瞅着她:“真的呀?四丫,这事儿……真非得二伯去不可?你没跟俺开玩笑?”
林琪一脸严肃,重重地点了点头:“对!非二伯去不可!没有二伯您这尊定海神针在前面帮忙,我一个人绝对干不成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一听这话,林有禄脸上的苦相瞬间滞住了。他眨巴了两下眼,突然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神圣使命感油然而生。
原来俺这么重要呢?!
“二伯,真有那么重要?”林有禄试探着问。
“那可不,太重要了!没你都不行!”林琪继续疯狂灌迷魂汤。
林有禄这下可算是彻底“立起来”了。他原本塌着的腰板腾地一下挺得笔直,胸膛“啪”地一拍,老脸上得意洋洋:“啧!你瞅瞅你,不早说!成!既然大侄女离了俺不行,那二伯今儿个就豁出去了!”
林琪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二伯,入戏!快把腰哈下去,把肩缩回去!你挺这么直,鬼子还以为你要和他们干一仗呢!”
“啊?!那不能!俺是难民,俺正饿着呢……”林有禄一秒泄气,瞬间又变回了那个佝偻着身子、面色愁苦的老矿工形象。
爷俩就这么一边互相调侃着,一边晃晃悠悠地往城郊棚户区的大街走去。
可奇怪的是,平时在街上横行霸道的鬼子和伪军,今儿个跟约好了似的,爷俩在街上顶着寒风晃荡了大半个时辰,愣是连个鬼子的毛都没捞着。
林有禄心虚地朝周围撒眸了两眼,凑到林琪跟前小声说:“大侄女啊,咱今天运气好像不太好。你看,这大街上干干净净的,连个鬼子影都没有……要不,咱们先撤回破庙吧?明天,明天赶早再来,你看咋样?”
话音未落,只听大马路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警哨声。
“哔——!哔——!”
伴随着一连串皮靴踏地的杂乱声响,一队端着三八大盖、横冲直撞的鬼子兵和伪军猛地从街角转了出来。
林琪眼睛登时一亮,拿胳膊肘戳了戳林有禄:“二伯,瞧见没?咱俩的运气这不就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