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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发难(第1/2页)
“他们不畏生死,在开启蛊纹结界前一刻,以自爆死命缠住一个七品魔兽,使胜衣得以保命…”
听到高言与胖虎以死保下沈胜衣,苗知远面色稍缓。
高言二人知道弄丢苗可汐与柳亦尘是问责重罪,也了解苗知远性格,故以这种方法使苗知远网开一面,保全自己家人。
苗知远沉着脸,也不再说什么。
不过苗可汐与柳亦尘一起失踪,肯定是柳亦尘制住了她,留作后手。
“叫李修缘过来。”
不一会,李修缘带着伤进入竹楼,“见过族长。”
苗知远道,“柳亦尘的一切,你详细说来。”
李修缘沉思片刻,便一五一十从圣元山开始,将与柳亦尘认识过程讲了一遍。
苗知远凝神听着。
良久,苗知远抬头看向远处,喃喃道,“看来,这个柳亦尘颇有不凡,短短年余居然成长到如此地步。”
末了,道,“可汐想必被他带走了,你怎么看?”
李修缘苦笑,“现在想来,召远镇一事,并不是我失神,而是柳亦尘使用了幻境,将我蒙在鼓里。从而冰固了少族长丹田。”
话外之意便是,他也不是柳亦尘对手,也没有办法。
苗知远闻言,眸色骤然一沉,指尖在竹桌上轻轻一叩,发出沉闷声响。
“幻境……连你都察觉不出?”
李修缘垂首,脸上满是愧色:“那幻境隐晦至极,无声无息便侵入心神,若非其在高言与胖虎监视下掳走少族长,我至今仍以为是自己一时疏忽。此人魂力之奇、手段之诡,绝非寻常可比。”
竹楼内一时陷入死寂,唯有窗外竹影沙沙作响。
苗知远缓缓起身,负手立于窗前,声音冷了几分,“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溜走,可掳走可汐这件事就是打我的脸!,我不管是什么缘由,要是可汐受到一丝伤害,我定屠他九族!”
“听说他现在是个孤儿,唯一的熟人就是一对父女,还有两个叫李怀衣,宋钟的仆人…”,李修缘回忆道。
“一对父女,李怀衣,宋钟…”,苗知远重复道。某一刻其身体一颤,“你刚刚说的是李怀衣!”
这个名字如平地炸雷,震的苗知远脑门嗡嗡作响。
想当年,这个名字如雷贯耳。百年前,李怀衣与瞎婆婆,战狂刀,苦僧,妙书生立于洪荒大陆之巅,并称五绝。
更是差点破虚成神的人!即便是圣皇莫天一亦稍逊一筹!
想到这里,苗知远内心无法镇定,浮想联翩。柳亦尘持玉牌而来,本就与昔日魔皇有关,如今又牵扯到李怀衣,这可麻烦了。
他对苗可汐的未来充满担忧。
不行!
苗可汐乃他在这世上唯一骨肉,老年得女,寄托着自己的全部情感与希望,绝不能让她出事!
“通知各堂堂主,立即召开议事会!”
李修缘见他脸色不善,急忙领命而去。一会功夫,五堂堂主相继赶到。他们各个带伤,本应静坐疗伤,不知道苗知远为什么突然召开议事会。
难道是魔族去而复返?
苗知远见状,各自慰问了几句,然后说道,“接下来,各位要分工负责,医治伤者,抚恤亡人,一定要面面俱到,让族内情绪稳定下来。我外出一段时间,剩下的事就交由你们处理。”
堂主们都知道苗可汐失踪的事,谁也没开口,除了陈景仁。
“族长,你可是为了可汐的事?”
苗知远点头,“这个混蛋无故掳走可汐,简直是在打我的脸,我倒是要看看,他哪来的胆子!”
陈景仁悠悠道,“经此一役,吾族人心惶惶,百废待兴。族长作为吾族擎天之柱,此时此刻理应舍小家为大家…诸位,我说的可对?”
包括苗知远在内,其他四位堂主也愣住了。
在隐族,苗知远的话可谓一言九鼎,即便有意见也是事后提醒。陈景仁如此当面质问,虽言之有理,但也矬了苗知远的脸面。
尤其是苗知远,紧紧盯着陈景仁,一股怒意涌上心头,“景仁,你应该知道,可汐乃我心头之肉,作为她的依靠,难道我不能尽父亲之责?,更何况有你们在,族内的事都可处理。怎么,你有意见?”
面对苗知远的灼灼目光,陈景仁平静如水,淡淡道,“我这也是为族人着想。族长的家人是家人,族人的家人也是家人,难道就是因为你是族长,就可以弃族人于不顾?,更何况魔族去而复返也未可知,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不配一族之长!”
苗知远心里咯噔一下。
其他四堂堂主都目瞪口呆,想不到陈景仁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苗知远目光冰寒,缓缓走到陈景仁身前,“我不配当这个族长,难不成你配?”
陈景仁缓缓起身,与之四目相对,“只要能带着族人安居乐业,只要能带着族人重塑辉煌,我当这个族长又如何?”
话音刚落,竹楼气氛凝固至极致。
四位堂主脸色煞白,纷纷起身想要打圆场,却被陈景仁抬手拦下。他脊背挺直,周身魂力悄然涌动,竟丝毫不惧苗知远的威压。
苗知远周身寒气暴涨,竹楼内的桌椅纷纷崩碎,魂力如泰山压顶般朝着陈景仁碾压而去,厉声喝道:“陈景仁,你这是要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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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反?”陈景仁轻笑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沫,却抬眸直视苗知远,“我陈景仁从一介弟子做到堂主,从未有过半分异心!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如今族内死伤惨重,魔族隐患未除,全族上下都等着族长主持大局,你却要为了一个女儿弃全族于不顾!今日你若踏出这竹楼一步,隐族人心散了,数万族人的性命,谁来担?!”
他站在道德高地,一眼戳中苗知远软肋,令其无言以对。
苗知**复心绪,道,“我苗知远守护隐族百年,何曾有过半点懈怠?如今我女儿被掳,生死未卜,我连寻她都不行?”
占据上风,陈景仁丝毫不让,这种机会仅此一次,断然不能放过。
“你爱女心切,无可厚非。我只是觉得你不适合族长之位。”
陈景仁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族长更应以身作则,以族人安危为先!你一意孤行,置族规于不顾,置族人于不顾,本就不配执掌隐族!”
两人对峙间,魂力碰撞掀起的气浪将竹窗震得轰然作响,屋外值守的族中弟子闻声赶来,却不知该如何选择。
其余四位堂主见状,连忙上前分列两人之间,急忙劝解。
“族长息怒,景仁堂主也是一时情急,皆是为了族人啊!”
“景仁,快给族长认错,此事万万不可冲动!”
陈景仁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块青铜令牌,他将令牌重重拍在竹桌上,沉声道:“苗知远,我不仅是暗堂堂主,亦掌管刑责,我便以依族规弹劾族长,召集全族告以事实,重选族长!”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苗知远看着桌上的族规令,浑身一颤,周身的威压骤然消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后退一步,死死盯着陈景仁,眼中怒意、不甘、焦急交织,最终化作无尽的颓然。
他何尝不知陈景仁说的是实情?
经此一役,族中高手折损大半,伤者无数,蛊纹结界受损,外有魔族之危,内有人心惶惶,此举的确不妥。
稳居族长多年,他也想不到陈景仁敢这么做。很明显,他想取而代之,夺取族长之位。
良久,苗知远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指节泛白,眼底的赤红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疲惫。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已然恢复了几分族长的沉稳,只是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接受你的建议,重选族长。”
闻言,陈景仁笑了笑,飘然而去。
四堂堂主见状,也无法多说什么,只能拱拱手离去。
竹楼内只剩下苗知远一人。
隐族族长选拔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以蛊道致胜。
难道这陈景仁蛊术已经超过了我?
苗知远眼神闪动,回忆着陈景仁这段时间的举动。似乎从提及解禁控魂术开始,他就变得不一样。
陈景仁谋求族长之位绝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在长期谋划,绝无可能突发奇想,于今日抓住机会逼宫。
他到底在依仗什么呢?
苗知远左思右想,始终不得其解。
与此同时,在陈景仁安排下,整个隐族都知道了重选族长这件事。而且时有传言,诉说苗知远不顾大局,自私自利之举。整个舆论褒贬不一。
毕竟这么多年,苗知远也是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有一些支持者。
竹楼孤影,晚风习习。
苗知远独在碎裂的桌案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心头翻江倒海。
执掌隐族近百年,修为深不可测,蛊术更是冠绝全族,向来说一不二。可今日被陈景仁一剑封喉,以大义逼宫,竟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重选族长……”
他低声重复这几个字,喉间发涩。
他不是怕比不过陈景仁,而是怕一旦陷入族内权斗,人心彻底涣散,外有魔兽环伺、魔族窥伺,内有伤者待医、亡者未安,隐族怕是真要就此分崩离析。
更让他揪心的是,苗可汐还在柳亦尘手中,而柳亦尘身后,牵扯着百年前的五绝李怀衣,甚至是早已尘封的魔皇秘辛。
此事越大,他越不能乱。
他一乱,整个隐族都会跟着乱。
陈景仁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在今日发难。
“好一个陈景仁……”
苗知远眼中寒光一闪,先前的颓然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老谋深算的凝重。
他从不是只会护犊的寻常父亲,能坐稳族长之位这么多年,心性手段,岂是旁人能轻易看透?
解禁控魂术、暗中拉拢势力、今日借寻女之事大义弹劾、再甩出族规令逼他退位……一环扣一环,布局之久,用心之深,远超想象。
“他敢逼宫,必有十足把握。”
苗知远缓步走到窗边,望着族内渐渐传开的流言蜚语,眸色深沉,“是修为突飞猛进,还是……握有隐族禁忌之术?”
控魂术三字在他心头一闪而过。
若是陈景仁早已偷偷修成禁忌蛊术,那这场族长之争,就不再是简单的权斗,而是要将整个隐族拖入万劫不复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