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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而来，见不到我，不会善罢甘休，反倒叫父亲面上无光。”
青棠咬咬唇，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得眼睁睁看着江尽霖进屋换了身衣裳。
两人默默走出小院，耳边的声响渐渐变了滋味，鸟鸣和风声被下人碎步疾走的动静遮盖，前厅的门大敞着，还未走进，便隐约听见里头漏出的说笑声。
父亲的，兄长的，还有一道喝醉了似的，懒洋洋的拖腔。
青棠拽了下江尽霖的袖子：“少爷……”
“放心吧，”江尽霖低声安慰道，“光天化日，他做不出什么，至多不过说些不中听的话罢了，你先回去，若赵大哥来了，好生招待着。”
青棠摇摇头：“奴婢就在这等您。”
江尽霖叹了口气，理理衣襟，抬脚迈过门槛。
门边的丫鬟通报道：“三少爷来了。”
厅中的说笑顿了一顿。
“父亲，大哥，二哥。”江尽霖一一见礼，最后转向杨元禄，垂下眼帘，“杨公子。”
杨元禄歪在客位上，一身玫紫织金锦袍，折扇时开时合，一派自在。
“哟，三公子可算来了。”
“不知杨公子驾临，失礼了。”
“算不得失礼，只是本少爷等得心焦，”杨元禄拿折扇轻轻敲着掌心，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地在江尽霖身上逛了一圈，语气一转，带了几分似真似假的关切，“这脸色，啧，怎么比上回还差？不是我说，这府上的补药可不能省，三公子这样的人儿，可得好好养着。”
江老爷嘴角一僵，笑道：“这孩子自小身子骨弱，什么药都吃了，就是不见好，让杨少爷见笑了。”
“身子骨弱？难怪呢，上回在街上见着，三公子走得匆忙，本少爷还以为是自己唐突了，后来一琢磨，定然是身子不舒坦急着回去歇着，对不对？”
江尽霖心下一沉。
果然，杨元禄低下头，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手，慢悠悠道：“三公子可还记得，那日的事？”
他将手背亮出来，上面早就不见什么伤痕，他却煞有介事地皱着眉道：“大夫说了，伤是没什么大碍，可就是落了道印子，怕是好不了了。”
厅中的几道目光齐刷刷聚在江尽霖身上。
江尽霖忍着喉中的阵阵刺痒，低声道：“那日的事是我不好，连累杨公子受了伤……”
“罢了罢了，”杨元禄大方地一摆手，笑吟吟打断道，“本少爷不是那等斤斤计较的人，你也不必往心里去，若真觉得过意不去，改日请我喝杯茶，如何？”
“多谢杨公子体谅。”
杨元禄见他这低眉顺眼的模样，笑容越发张扬，端起茶盏呷了一口，不紧不慢道：“不过话说回来，那日在街上远远望见三公子，还当是哪家的小姐呢，走近瞧了这模样，倒让本少爷想起一句诗。”
杨元禄故意一顿，见没人接话，便慢慢摇起折扇：“弱柳扶风……”
“咳，”江佑桓适时清清嗓，“杨公子说笑了，三弟这身子风一吹就倒，也是他福薄。”
“福薄？本少爷倒觉得——”杨元禄挑挑眉，笑嘻嘻道，“怪惹人疼的。”
这话一出口，厅中气氛霎时凝了一息。
江尽霖站在原地，垂着眼，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似乎并未听进耳中。
“坐啊，”杨元禄拿扇子点了点对面的椅子，“站着做什么，又不是来受审。”
江尽霖看了父亲一眼。
江老爷眼神只在他脸上扫过，淡淡点了下头。
江尽霖依言坐下，察觉到杨元禄的视线时不时落在身上，他便将眼垂得更低些，袖中的手暗暗掐着掌心，借那一点微末的痛意来稳住心神。
好不容易熬到杨元禄起身告辞，江尽霖跟着众人一同起身相送。
杨元禄走到厅门口，蓦地又回过头来，目光越过众人，不偏不倚地落在最后头那个单薄身影上。
“三公子，”他笑着扬了扬扇子，“改日再来瞧你，可别又躲在那小院里不出来啊。”
江尽霖微微欠身，没有应声。
杨元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