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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去摸赵屹的腕：“是这两处吗？”
“嗯。”
江尽霖揉了一阵儿，慢慢摸索到赵屹的腕脉，忽地疑惑地“嗯”了声，正要开口，那腕一动，似要抽走。
江尽霖早有预料，一把将它摁住，五指收拢，箍得紧紧的。
“宁心安神？”江尽霖撑起头，笑眯眯道，“我怎么觉着……越揉越乱呢？”
赵屹静静望着他，神色与往日并无不同，眉目平静，呼吸匀长，若非那脉搏像要挣破出来似地一下下撞着指尖，江尽霖大约也瞧不出什么。
“你心中在想什么？”
话音刚落，那脉搏又快了两分。
“尽霖。”赵屹反手去摸江尽霖的脉，“你心中又在想什么？”
江尽霖迅速抽手躺回床上，将被子蒙在脸上，瞪着赵屹不满地嘀咕：“赵竞霄，我先问的。”
赵屹低声道：“我已答了。”
江尽霖面色一滞，呆呆瞧着他，蓦地匆匆垂下眼，外露的一小片耳朵尖早已通红，像极了被烛光灼透的薄玉。
“那，”含糊的轻语透过薄被，几不可闻，“我不是也答了？”
说罢便缓缓将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躲了进去。
眼前黑漆漆的，江尽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被子外面一声隐约含笑的叹息。
一声惊雷轰然滚过屋顶。
江尽霖浑身一颤，猛然睁开眼。
周遭一片昏黑，床帐不知何时被放了下来，薄纱垂落，连他连同床榻一同裹进黑暗中。
一道闪电劈过，惨白的电光透过窗纸，霎时将帐中照得雪亮。
江尽霖缓缓撑起身，恍惚间哑声唤道：“……赵竞霄。”
无人应答。
床前空荡荡。
伴随又一声响雷，雨哗地泼下来，屋顶、院中……尽是噼噼趴趴的急响，江尽霖呆愣愣地望着那片空旷的黑暗，只听见自己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铺天盖地的雨声轻易吞墨了那声轻缓的“吱呀——”。
“怎么醒了？”
江尽霖茫然地转过头，看着那道快步走近的身影。
“雷惊着了？”
又一道闪电。
照清了赵屹带着几道潮湿水痕的脸，一滴雨珠正从眉尾滑至眼梢。
肩头也已洇开一片深色。
“你……”江尽霖动了动唇，“没走？”
他的声音太轻哑，叫雨声盖住了，赵屹当他在问去哪了，便道：“去院里挪你的藤椅。”
他抬手拂去额上的雨水：“藤椅不耐潮，怕淋坏了。”
江尽霖怔怔念道：“坏了……”
“也无妨，”赵屹温声接道，“给你做把新的。”
胸口那团没由来的慌乱潮水般退去，只在眼底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江尽霖掀开床帐，要他坐。
赵屹说身上潮，江尽霖执意去拽他衣袖，他便只得在床沿坐下。
才坐下，床上的人便慢腾腾挪到近旁，融化似地一点点倾过来，无声无息依偎进怀里，温热的额头抵着肩窝，再不动了。
赵屹微微一僵，缓缓抬起手臂，环住了那清瘦的脊背。
“做了噩梦？”赵屹垂着头，轻声问。
“我以为……你走了。”
怀里人闷声道。
赵屹哑然，收紧了手臂，沿着江尽霖的脊骨一下下轻抚着，垂散的发丝不时缠入指缝，便一道顺滑地捋过了。
“不走。”
江尽霖没应声，也不动，赵屹只听到他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掌心下的脊背也逐渐松懈，整个人都软软地倾在怀中，好似睡过去了。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江尽霖手臂一动，默默抱住赵屹的腰。
“如今你想走，也走不成了，这雨害你回不去。”
“连日闷热，该下这一场，”赵屹道，“是场好雨。”
“那以后呢？”江尽霖沉默许久，又问，“以后……那些事都了结后，你会走吗？离开这里，像从前一样，一个人天南海北地走。”
赵屹稍稍低头，脸颊轻轻蹭过怀里人的发顶，反问他：“你呢？”
“你年纪尚小，往后，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