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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几日怎么不见三公子的踪影，”云头锦履不紧不慢地踏在青石砖上，声音渐近，“原来是叫关起来了。”
杨元禄撩了衣袍在石桌边坐下，一条胳膊搭上桌沿，提起桌上的茶壶，自顾自倒了半杯。
那茶早已凉透，汤水隐隐发暗。
江佑桓在旁边看着，脸色越发难看：“三弟不懂茶，平日里喝的这些玩意怕是入不了杨公子的口。”
接着转头对身后的小厮扬声道：“你去我院里——”
“不必了，”杨元禄抬手一拦，端起那杯茶凑到鼻端闻了闻，眉头未皱，却也只含糊地“嗯”了声，抿了一口，“茶是粗了些，不过——”
“与三公子共饮一壶，倒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院中又静了。
江佑桓瞥了青棠一眼，低声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退出去。”
青棠这才回过神，无措地望向江尽霖。
江尽霖垂着头，微微点了一下。
几道脚步声远去，院门重新掩上了，院中独留两人，一立一坐。
杨元禄捏着那只茶杯，目光在眼前人披散的发间游移。
“三公子这日子过得好舒坦，”他闷闷一笑，“是本少爷来得不巧，扰了你的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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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江尽霖低声道，“还请杨公子稍候，容我进屋换身衣裳。”
“不必，你我之间，何必拘这些虚礼，”杨元禄一顿，语气忽地软了，哄人似的，“何况你这模样，倒比往日里规规矩矩的样子好看，本少爷瞧着也舒心。”
江尽霖不言不语，杨元禄也不在意，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咂咂嘴：“都说这粗茶淡饭最养人，本少爷从前没当真，今日见了你，倒也不得不信了。”
“从前病歪歪的便招人疼，如今气色好了，”杨元禄嘴角一扬，“便是醉春楼的头牌来了，也比不得三公子。”
“只可惜，你不是女儿身，争不得这头牌。”
江尽霖闭了闭眼，只当耳边过了阵儿扰人的风。
杨元禄歪着头，斜斜地睨着他，视线从眉心转到下颌，再滑过白皙的脖颈，直到被衣领截住，顺着边沿流连几圈，又缓缓往上去了，落在那低垂的眉眼间，轻声笑了：“怎么？你不爱听？”
江尽霖声轻气和：“杨公子说笑了。”
“说笑？”杨元禄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这方小院中来回弹撞，又骤然坠跌，戛然而止。
茶杯猛然砸落在地，一声脆响。
江尽霖随之一颤。
“本少爷抬举你，”杨元禄咬着牙，一字一顿，眼珠子像盯死在眶中的死扣，纹丝不动，“你倒好，一副短命的死人样，还敢不识好歹？”
他的胸膛起伏了两下，随即，紧绷的嘴角又松开了，重新挂上一抹笑：“三公子，本少爷与你说笑呢，你怕什么？”
“坐，”他点了点对面的石凳，温声道，“站着做什么，三公子在自己院子里，莫不是还要我请你？”
江尽霖只好依言坐下。
杨元禄微微倾过身子，手肘撑在石桌上，托着腮道：“前些日子不是来过一回，马管事不懂事，问东问西的，倒像是来审什么人似的，本少爷回去也训了他一顿，只是没想到，问这几句话倒害你被关起来了，三公子可别往心里去。”
“杨公子体恤，”江尽霖道，“父亲只是怕我身子不好，出门惹了风，并非——”
“是是是，”杨元禄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话，“身子不好嘛，养着就是了。只是关着门养，也未免太闷了些，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爹的心，可真是硬。”
说罢，他又往前倾了倾身子，好像要附在江尽霖耳边说悄悄话：“三公子若是闷了，往后可以去我家中坐坐。”
江尽霖微微一僵，连忙掩住唇咳了两声。
“多谢公子抬爱，”他咳完了，拿帕子按了按唇角，“只是我这身子实在不争气，去了怕带一身晦气，若坏了公子雅兴，我如何担待得起。”
杨元禄眯起浑黄的眼：“晦气？”
他盯着江尽霖看了片刻，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