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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也便罢了。我从前那副模样，经得起什么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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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霖。”赵屹的声音发沉，却只说了一个名字，紧紧握住了那只细瘦的手。
江尽霖用另一只手撑起身子，半坐起来，探向赵屹的眉心。指尖触到那道皱痕，果然拧得极紧。
江尽霖柔声笑了笑，指腹在那皱痕上慢慢揉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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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他低声说，“你叫我别事事往坏处想，怎么自己倒把这事当真了。”
“多亏你连夜照料，我身子比先前松快多了，什么劫不劫难的，也早不信了，便是有，也抗得过去。”
赵屹没说话。江尽霖感觉那道皱痕在自己指腹下松开了些，便又轻轻揉了两下，才收回手。
身后是窗，逆光中，散开的长发披着月华，丝丝缕缕泛着银光。
“当真，”赵屹望着他隐在暗处却依然清透的眼，忽然开口，“也无妨。”
“你的劫难已渡过去了。”
江尽霖一怔，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声音轻而笃定。
“那哪里是什么劫难。”
不过是吓了一场，昏了几天，一场意外而已，这人却揽成了自己带来的劫难。
江尽霖缓缓躺回床上，蜷进被子里，手指蹭着赵屹的掌心。
“那才不是什么劫难呢，赵竞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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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保持乐观的心态
嗯！?????
第18章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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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时，门“吱呀”一声，缓缓被人推开。
青棠探进半个身子，往屏风那边望了一眼。薄薄的纱帐中，隐约瞧见床上被褥隆起一个弧度，几缕乌黑的长发从帐沿下散出来，一动不动。
青棠没出声，轻手轻脚走到桌边，想把昨夜的茶具收了，手还没碰到茶壶，先碰到了一只竹编小筐。
里头紫红夹绿，定睛一瞧，竟是一筐杨梅，圆滚滚窝作一团，缀着几片翠绿的叶子，鲜灵灵的。
青棠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将竹筐挎在臂弯，正要去端茶盘，纱帐里翻了个身。
她停住手，等了片刻，便听见帐中传来声含混不清的呢喃：“……嗯？”
“吵醒您啦，少爷，”青棠轻声说，“再睡会儿吧，还早着呢。”
纱帐中安静了一阵儿，而后一只手探出来，软软地搭在床沿上，没怎么动。
“……几更了？”
“五更尽了，”青棠道，“天还没亮透呢。”
帐中慢吞吞地应了声，许久不见动静，青棠正要走出去，又听里头哑声唤她：“青棠。”
“诶，在呢。”
“……杨梅。”
青棠忙把竹筐举了举：“奴婢瞧见啦。”
“……嗯。”
呼吸声渐渐又匀了。
江尽霖睁开眼时，窗纸已是一片明晃晃的暖光，外头静悄悄，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
他翻了个身，把半边脸埋在枕头里，闷了一会儿，这才起身下床。
洗过脸，人也清醒了些，只是懒得梳头，随手将长发拢了拢，便往外走。
青棠正在院中逗小花，抬头见了他，“咦”了声便要去屋里拿梳子。
“先吃饭吧。”江尽霖已在石桌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才睡醒，人还不大精神，眼睫低垂着，颊边隐隐泛红，大概是枕头压出的一小片红痕，几缕碎发从额前滑下来，被他往后拨了一下，只是不多时又落下来，垂在眉梢眼角，他便不再打理，由着它们去了。
青棠偷偷打量他，忍了忍，没忍住，翘了下嘴角。
“少爷近来可是越来越懒散了，整日睡到日上三竿，如今连头也不梳了。”
“左右出不去，也没人来。”
“也是，”青棠取出食盒，“自打这院门落了锁，旁的没什么，这规矩可是少了不止一点半点，不用出去请安问礼，前头那乱七八糟的事也扰不着咱们，少爷懒散，奴婢也跟着懒散了。”
江尽霖一笑：“你又哪里懒散了。”
食盒中是两碗素面，汤清得能望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