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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病房，程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
“说吧，我的时间和耐心都很有限。”
这一次我没表现出之前那么好说话了。
不然谁都觉得我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捏着玩。
程毅咳嗽两声：“没有人指使我这么做，卖给我安全帽的那个人，他说能以最低的价格拿到正品货。
是我财迷心窍，想从中捞一些油水，一来二去的我就和那个人熟络了。
公司给的采购费，一多半都被我贪了，那些钱确实足够我过一段好日子。
事后，那个人带我玩牌，一开始三局两胜，五局三胜。
我以为自己是赌神，赌局越玩越大，一个晚上就把那些钱全都输光了。”
我站在病床边上静静的听着程毅说的那些。
听到玩牌那里，我就已经猜到他是被人做局出千。
别看我平日里不怎么沾那些东西，即便玩也都是和身边的好朋友小赌怡情。
但牌桌上的那些猫腻，我心里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牌桌上十赌九输，难道你不知道吗？”
程毅看了我一眼，露出一抹苦笑。
我知道他现在肯定很后悔，但天底下没有后悔药吃。
“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我现在身无分文，那个人我也联系不上。”
梁莹问：“那你们怎么联系，手机号码总有吧，他不可能只在你一个人身上做局。”
程毅叹息一声，断断续续的背出一串电话号码。
我让梁莹把号码记下来，回头可以试着联络一下。
原来真相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复杂，早知道这么简单，我就不和梁莹跑这么远了。
现在需要回去继续跟进这件事情，在这边多停留一秒钟，始作俑者就多一分逃跑的机会。
“你好好养病吧，希望你不要做出双面间谍的事情。”
程毅突然紧紧抓住我的手腕：“你……不能就这么走，我的病还没完全好，我……”
我挣脱开程毅的束缚，梁莹替我回答了他。
“程毅，小林老板没有任何对不住你的地方，住院费也交到你病愈出院那天，你可以放心养病。”
一直紧锁眉头的程毅，听完了梁莹的话，终于放松下来。
只是出院以后呢，他又该何去何从。
这个我还真管不了，问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没有继续追究他，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
从医院出来，我和梁莹第一时间回到酒店。
虽说昨天晚上没睡，我应该抽空让自己睡一会。
但时间上不允许我这么做了。
我们两个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去火车站买票回家。
梁莹还问我什么时候联络那个人，万一走漏风声，让那家伙跑了，想要再找到他的下落，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件事情我另有打算，而且不打算让梁莹参与其中。
“这件事情回去再处理，等一会上了火车，我得先睡会，你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这四个字，现在已经成了梁莹的关键词。
尤其是在火车上能不提及就不要提。
梁莹朝我努了努嘴，试图翻篇。
买了最早的火车票，却也需要在火车站等候一个小时。
候车大厅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匆匆忙忙。
仿佛在这一刻，只有我和梁莹才是最闲散的。
来时带的零食还有一些，所以没有再买，在铁椅子上坐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听到广播提醒。
我几乎一个箭步起身，拿着行李包奔向检票口。
梁莹在我后面追着，追上的时候，还不忘牢骚两句，我真是个牲口。
上了火车，我才发现我的铺是上铺，想换个下铺，却找不到乘务员。
这个时候眼睛开始打架，把心一横上铺就上铺，怎么都能睡人。
一开始梁莹想把她的下铺换给我，但下铺可比上铺方便的多。
至少上来下去不用爬高啊。
反正我是打算这一路都睡过，上下都无所谓。
不给梁莹反驳的机会，我就已经爬上了床，厚外套一脱，被子一盖，什么也不管了。
火车晃荡晃荡的声音就跟催眠曲一样，不知不觉间我就睡着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一两点钟了。
我把身子撑起来，向下铺的位置看了一眼。
注意到梁莹也睡下了。
一阵突如而来的尿急，使我不得不从床上下来，急急忙忙奔向车厢尾的卫生间。
这个时间，不管是卧铺还是软硬座，能闭上眼睛，都闭着呢。
所以，这个时候卫生间已经该是没有人的。
我也希望没有人，这样我就能马上解决大问题。
来到卫生间，确定里面没人后，我一个闪身钻进去。
火车上的卫生间，空间狭小-逼仄，但聊胜于无。
开闸放水后，身心一阵轻松，整理好从卫生间里出来，一看时间才两点钟。
这个时候，文丽应该还没有收工下班。
抱着侥幸的心理，我站在车厢连接的位置，拨通了文丽的电话。
这两天为了寻找程毅，我都忘了和媳妇联络感情。
响了几声，文丽终于接通。
“老公，你怎么还不休息？”
紧随其后，文丽又问了一句我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火车经过发出的动静。
我还以为她第一句话，会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我已经在回去的火车上了，不出意外的话早上就能到。”
文丽掩饰不住心里的欣喜。
“那我去接你，这几天在外面出差，肯定特别想家吧，我和孩子都想你了。”
前面几句话我还能平静对待，但是最后一句话，直接让我的心防溃不成军。
“我知道，过几个小时我们就能见到了，先不跟你说了，你也不要太累。”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躺在软铺上怎么也睡不着。
哪怕我在心里不断数着羊，可我还是很精神。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才有了倦意，但这趟火车也快到站。
乘务员还是很有责任，距离到站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就过来把我们叫醒。
梁莹被叫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看起来迷迷糊糊。
我催促她快点收拾东西，千万不要有什么遗漏的。
梁莹连着打了几个呵欠，看那样子是真的没睡醒。
一切都收拾好后，火车也终于到站。
我和梁莹不做任何停留，拿上行李就下车。
车站月台上来往的都是人。
我们两个目的明确，得先各自回家好好收拾一下。
然后再去着手后面要处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