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想象,都足以让他胸腔里的躁动因子溢散出来了。
信步跟着脚印前行。
高大的雄虫步伐悠闲,满心都是即将见到虫母的期待,复眼里的光芒都为此溢彩,甜蜜得几乎都要流淌出来。
可下一秒。
他动作蓦地顿住了。
眉峰疑惑挑起,维斯珀垂眸看向地面:那属于尤金的原本连贯的脚印,不知为何,在前方数步之外戛然而止了。
就像是凭空消失在了这片土地里,尤金的身影没有残留半点踪迹。
可这怎么可能?
往前看去是平整松软的土地,不见丝毫踩踏的痕迹。
而四周,草木整齐泥土紧实,更没有攀爬翻越,又或者奔跑留下的凌乱感。
除非尤金长了翅膀从这里飞走,否则定然不可能在他的随行下凭空消失。
那母亲会去了哪儿?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蜷起,维斯珀复眼微微眯起,沉默地盯着那片平整的空白。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大腿,不过片刻,一声略显惊讶的低笑便从唇角溢出:
“原来是这样……”
“妈咪怎么能这样戏弄人呢?”
话虽这么说着。
与之相反的,极致的愉悦感却从他的心底和躯体中汹涌恣肆地炸开了。
眼睛一闭一睁间,维斯珀慵懒散漫的气息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迸发而出的捕猎者遇上绝佳猎物的兴奋光彩。
病态的痴迷更甚。
他又开始控制不住在他身体里冲撞的那股欢欣雀跃,想要宣泄些什么的冲动了,只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地颤抖地喃道:
“太坏了太坏了太坏了!”
“您早就发现我了对不对?可您却瞒着不说,也不表现出来,把我蒙在鼓里!”
“您可真是,您可真是”
伴随着低哑亢奋的声音,雄虫猛地虫化,一只巨大的的堪比房屋的纯白色蜘蛛出现在了原地。
八条肢足咯吱作响,最后的四字也应声而出:
“可爱至极!!”
调转方向,虫化的雄虫朝着来时的路线猛地冲去,已然锁定了尤金真正位置所在。
……
尤金擦了擦额头的汗。
手掌抹过眼角时传来一阵酸涩感,他重重闭了闭眼,再一次睁开时,里面重新恢复了锐利的清明。
在刚刚,他走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停下了脚步,随后精准地踩着自己原先的脚印一步步后退,用倒着走的方式准确地迈入了另一个分叉路口。
抹去了转向时留下的几枚最初的脚印,他用最简洁冷静的方式,将身后的追踪者引向错误的方向,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拐向逃离了。
果然,那道视线消失了。
再没有了那种被隐隐约约被窥视着的感觉,这代表他计策短暂地成功。
尤金明白,眼下便是将那不知名的存在摆脱掉的最好时刻。
他当机立断,在这片山林中急速狂奔,不放过一丝生机。
日光照出他的轮廓,颀长的身形,挺直的脊背。
呼啸的风吹动着他的全身,一遍遍勾勒着他的存在。
他衣衫被风掀起,发丝根根飞扬,几缕贴在额角,更多荡在身后,像是生而为人,却生出了漆黑的,可以支撑飞翔的羽翼。
他仍在跑。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滑过下颌,滴进衣领,却从未回头。
正如尤金并不是脆弱的人。
同样,他也并不孱弱。
他很清楚沼泽地带的特征,荆棘丛的分布状况,也有在这些复杂多变的自然环境中保护自己的能力。
这些东西并没有成为他的阻碍,为他带来累累伤口,他却反而通过精准分辨它们的能力,使用逆向思维,让后面的追兵误判,一次又一次以为他“绝不会走这里”。
怀里的孩子被他颠得晃来晃去。
两条稚嫩的胳膊攀着母亲的脖颈,他迎着风被母亲的黑发糊了一脸,好不容易摇头躲开他,他咿咿呀呀地想说些什么。
这孩子刚刚被尤金命令了不许说话,一看现在空闲了,就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