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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地上干干净净，连个脚印都没有。
被人清过了。
“纪壹。”
“在！”
“带五百人，左翼上山。”
纪壹一点头，拔刀，带着五百骑兵悄无声息地往左边山坡摸上去。
萧凛又点了两个百夫长。
“你们各带三百人，右翼包抄。”
两个百夫长领命而去。
萧凛留下九百人，留在原地，护着小鱼儿。
小鱼儿坐在马上，小鼻子一抽一抽。
黑气是从峡口两边的山壁上来的。
山壁上贴着东西。
黄的。
是符纸。
一张一张，密密麻麻贴满了两边山壁，符纸上画着红色的符文，风一吹，符文就亮一下，黑气从符纸里冒出来，往下淌。
山壁顶上，有人。
穿着黑衣服，戴道冠，手里举着桃木剑，剑上挑着黄符，嘴里念念有词。
道兵。
玄机子的道兵。
小鱼儿数了数，山壁上、峡口顶上、树丛里，藏了至少两千人。
比他们人多。
而且他们占着地利，居高临下，峡口就一条路，硬冲就是送死。
“哥，他们在等我们进去。”
萧凛点头。
他看见了。
峡口地上的土颜色不对，比旁边的土新，是翻过的。
下面埋了东西。
萧凛冷笑一声。
“玄机子倒是看得起朕。”
他一夹马腹，带着九百人缓缓往前压。
刚到峡口外三十步。
山壁上一个道兵大喝一声。
“结阵！”
两边山壁上的道兵同时把手里的黄符往天上一扔！
几百张黄符飘在空中，自己烧起来，绿色的火苗子窜起三尺高，黑气从火焰里涌出来，在峡口汇成一团，凝成一个个黑乎乎的人影。
纸人。
用纸符剪出来的人，两丈多高，没有脸，手里拿着纸刀纸枪，黑气裹着，朝他们扑过来！
地上的土也炸开了。
埋在土里的是一排一排的竹签子，尖上淬了黑油，从土里弹出来，密得像树林。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亲兵没防备，马踩在竹签上，马腿被扎穿，人摔下来，竹签子刺穿了铠甲，黑血流出来。
萧凛拔剑，剑光一闪，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纸人被劈成两半。
纸人化成两半，又合起来了，黑气一裹，变回原样，继续往前冲。
普通刀剑砍不死。
山壁上的道兵开始往下扔东西。
不是石头。
是一个个巴掌大的陶罐，摔在地上，“砰”地碎开，里面冒出来一股黑烟，闻着腥甜腥甜的，吸进去就头晕。
几个亲兵吸了一口，晃了晃，从马上栽下来。
“闭气！别吸！”
士兵们赶紧用布捂住口鼻。
但纸人已经扑到跟前了，纸刀砍在铠甲上，“铛铛”响，虽然砍不穿，但力道大得吓人，把士兵从马上拍下来。
小鱼儿坐在马背上，看着这一切。
她没慌。
她把三花小猫从肩膀上抱下来，放在马头上。
“小三花，叫朋友们来帮忙。”
三花小猫“喵呜——”叫了一声，声音尖尖的，传出老远。
她又把两只手放在嘴边，鼓着腮帮子，对着山壁上的符纸，吐泡泡。
不是大泡泡。
是一连串小小的、亮晶晶的泡泡，像一串珠子，从她嘴里飞出去，飘到山壁上。
泡泡碰到符纸，“啵”地炸开。
符纸上的红光一下子灭了，黄纸变成白纸，黑气散了。
一张、两张、十张、一百张。
小泡泡飘得到处都是，贴在符纸上就炸，符纸一张接一张失效，从山壁上飘落下来。
正在天上飘着、烧着的黄符也被泡泡碰到，火灭了，符纸变成灰飘下来。
纸人没了符纸支撑，停在原地，晃了晃，化成黑烟散了。
山壁上的道兵慌了。
领头的道兵嘶吼：“别让她吐泡泡！放箭！射死那个小丫头！”
箭雨从山壁上射下来，直朝小鱼儿！
萧凛拍马挡在她身前，剑舞成一团光，箭“当当当”全被磕飞。
但箭太多了，有几支从缝隙里钻过来，直朝小鱼儿面门！
小鱼儿没躲。
她张开嘴，一个大泡泡吐出来，罩在自己和萧凛头顶。
箭射在泡泡上，全被弹飞了。
就在这时——
两边山林里传来一阵震天的声响。
不是马蹄声，有蹄子声，但不是马蹄。
是鹿。
上百只梅花鹿从林子里冲出来，鹿角上缠着藤条，藤条上挂着石头，对着山壁上的道兵撞过去！
天上也黑了。
是鹰。
几百只老鹰、大雕从云层里俯冲下来，尖嘴和爪子对着道兵的脸、眼睛、拿桃木剑的手，又啄又抓！
树丛里钻出来的是熊。
十几只大黑熊，人立起来，一巴掌拍下去，道兵连人带剑被拍飞出去，撞在山壁上，滑下来，不动了。
道兵阵脚大乱。
他们没想到会有野兽冲出来。
这雁回峡方圆几十里的动物，全来了。
松鼠扔松果，野猪横冲直撞，猴子从树上往下扔石头，连兔子都成群结队地蹦出来，往道兵脚脖子上咬。
三花小猫蹲在马头上，得意地甩着尾巴，“喵呜喵呜”叫个不停，像在指挥。
纪壹带着五百人从左翼杀上来了。
右翼的六百人也到了。
三路夹击，道兵本来就被野兽冲得七零八落，这一下直接溃了。
领头的道兵见势不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桃木剑上，剑尖指着小鱼儿，嘶吼：“妖女！国师早就料到你会召邪物！看我的——”
他话没说完。
一只金雕从天上俯冲下来，一爪子抓在他眼睛上。
“啊——！”
道兵捂着眼睛惨叫，桃木剑掉在地上。
萧凛拍马冲上去，一剑抵在他脖子上。
“说！玄机子在京城布了什么阵？”
道兵眼睛流血，嘴硬。
“你杀了我吧！国师已经在祭天台布下九九归阴阵，等那个妖女一到，就要把她的魂魄抽出来，炼成丹药！国师已经得道，你们这些凡人——”
萧凛一剑割了他的喉咙。
黑血喷出来。
剩下的道兵死的死，降的降，跑的跑。
峡口通了。
小鱼儿从马上跳下来，跑到被毒烟熏倒的亲兵身边，给每个人吐了个小泡泡。
泡泡贴在脸上，金光一闪，亲兵们咳嗽两声，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