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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熊的玉米弟同志,正烦躁的在红地毯上走来走去,大皮鞋踩的咚咚直响。看着龙国在太空里耀武扬威,再看看狗大户用绿油油的美金和石油换龙国的技术,他馋的眼睛都红了。之前厚着脸皮去龙国要技术,结果被人家一句「自力更生」给顶了回来,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第五次了!」玉米弟猛地转过身,指着桌子上的残骸破口大骂,「我们的火箭是纸糊的吗?飞不到一半就掉下来砸西伯利亚的土拨鼠?」
角落里,首席火箭设计师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声音沙哑的说:「主席同志,这次是一个低温阀门冻裂了。不过……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
设计师咽了口唾沫,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图纸铺在桌面上,「我们的人花了大价钱,从特殊渠道搞到了龙国早期『东风』原型机的部分气动布局数据。我们把这些数据揉碎了塞进我们的设计里,弹道不稳定的老毛病已经彻底解决了!」
玉米弟的眼睛亮了一下,凑到图纸前看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俄文和公式,大手一挥:「我不看过程,我只要结果!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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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度。」设计师苦笑了一下,「我们的加工工具机比不上龙国,零件的公差太大,如果强行把卫星做小,内部仪器很容易互相干扰失效。」
「做小干什么?」玉米弟瞪大眼睛,像看着一个傻子,「既然小的不行,那就做大的!精度不够,体积来凑!龙国的卫星有多大?我们就做它的三倍大!外壳用最好的乌拉尔钢板!火箭推力不够?那就捆绑四个助推器!用西伯利亚的钢铁堆,也要给我把这颗『北极熊之星』堆上天!」
粗暴,直接,充满了斯拉夫式的狂野。
「北极光」计划就此拉开大幕。北极熊的兵工厂里工具机轰鸣,工人们光着膀子抡着大锤,硬生生砸出一个重达几吨的钢铁巨兽。
时间一天天过去,全世界的目光都在盯着龙国头顶上那片天。龙国宣布共享卫星数据的一周后,大洋彼岸和北极方向的情报机构都在疯狂的运转。
星条国的中情局和北极熊的克格勃,情报员们的算盘珠子都快搓冒烟了,日夜不停的计算着龙国「天宫」星座的轨道参数。他们不求能跟龙国并肩,只求自家那颗半调子卫星上天的时候,千万别撞上龙国的卫星,免的惹怒了那个已经在天上安家的东方巨龙。
发射前三天。
星条国和北极熊,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同时通过国家电台向全世界宣布:将在三天后,正式发射本国第一颗完全自主研发的国产卫星,开启真正属于自己的「航天时代」!
这一天终于来了。
内华达荒漠,骄阳似火。发射架上,那枚外形臃肿丶表面坑坑洼洼的火箭喷吐着白烟。发射控制室里,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星条国的科学家们其实早就患上了严重的心理创伤。过去这两年,他们私底下偷偷试射了起码十几次,每次不是一级火箭爆炸,就是二级分离失败,甚至有一次火箭刚点火就原地表演了个后空翻。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意外」都是龙国藏在暗处的微型无人机和电子干扰搞的鬼。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觉得自己被衰神附体了。
「点火!」
轰隆隆的巨响撕裂了沙漠的平静。火箭拖着橘红色的尾焰,摇摇晃晃的升空。
「雷达追踪正常!」
「姿态控制系统上线……老天,它在抖!二号稳压器温度过高!」
「别管温度!全功率输出!」
所有人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的那个光点。大气层,突破!一二级分离,成功!星条旗之辉卫星,成功入轨!
「滴……滴……」
扬声器里传来了极其微弱丶断断续续的无线电信号。这是外星核心与破烂发射器强行结合后发出的悲鸣,但在星条国人听来,这就是天堂的福音。
控制室里诡异的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那个刚才还在骂娘的谢顶工程师,此刻抱着旁边的军官嚎啕大哭,眼泪鼻涕抹了对方一身。国防部长靠在门框上,夹着雪茄的手指抖的像个帕金森患者,嘴里喃喃自语:「没炸……上帝保佑,这次它没炸……」
同一时间,拜科努尔发射场。
漫天风雪中,一枚粗壮的像水塔一样的巨型火箭拔地而起。它没有星条国火箭那么花里胡哨的技术,就是纯粹的暴力美学,四个巨大的助推器喷射出的火焰把地面的雪水瞬间蒸发成白色的蘑菇云。
发射指挥所里,北极熊的专家们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他们之前的试射也是屡战屡败,炸掉的火箭碎片能绕莫斯科排两圈。那股看不见的神秘力量,把这群硬汉折磨的神经衰弱。
「一级脱落!」
「二级点火!」
「进入预定轨道!卫星舱门打开!」
当雷达信号稳定传回,确认那颗重达几吨的「钢铁大饼」稳稳当当的挂在近地轨道上时,整个指挥所沸腾了。
没有香槟,有人直接砸开了一瓶医用酒精,仰头灌了一大口。粗犷的斯拉夫汉子们抱在一起,哭的像个在雪地里迷路终于找到妈妈的三百磅巨婴。
首席设计师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他一边哭一边在胸口画着十字:「乌拉……它终于没炸……它终于上去了……」
在这个原本平淡无奇的日子里,地球两端的两个超级大国,为了把两颗技术含量连龙国卫星的一个角都比不上的铁疙瘩送上天,倾尽国力,然后在成功的这一刻,卑微的哭成了泪人。
利雅得的太阳总是毒辣的,但今天王宫里的冷气吹的让人浑身舒畅。
大厅的地毯厚的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脖子,长条桌上摆满了刚烤好的全羊,滋滋冒油。空气里飘着香料和烤肉的味,混在一起,全是钱的味道。
萨阿德国王站在镜子前面,整了整自己那身滚着金边的白色长袍。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黑沉沉的大表。这表不是什么西方名家手工打造的机械表,而是一块电子表。外壳是不锈钢的,里面的液晶显示屏正微微发着绿光,上面不仅有时间,还能显示卫星信号强度和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