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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把菸头摁灭在搪瓷缸子里，发出「滋啦」一声响。
「这叫——战略欺骗。」
贺光头愣了半晌，然后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力道大的震的桌上的羊肉汤都荡了一下。
「林工！你这招绝了！」
「别高兴的太早，」林建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吹，喝了一口，「内鬼还没抓乾净，我们现在的处境也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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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鼹鼠能接触到我的方案，说明他的级别不低，至少是个副部级以上的干部。
这种人埋伏了这么多年，背后肯定有靠山，不是一颗棋子那么简单。」
「那咱们怎么办？」
「等。」林建道，「让他们先去折腾，让星条国的人先笑一阵子。」
他走到窗边，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知道自己手里拿着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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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彼岸，五角大楼。
战略情报局的会议室里，空调冷风呼呼的吹，但一群西装革履的军官们围坐在长桌前，脸上全是兴奋的红光，额头甚至冒出了汗珠。
大屏幕上，正在展示刚刚解码的第一批文件。
文件刚被送机密室解读完毕，现场就爆发出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大笑。
为首的将军——负责星条国陆军战略评估的麦克纳中将——指着屏幕上的编制表，笑的直拍桌子。
「八千人的旅？四个合成营？一个直升机中队？」麦克纳摘下眼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这他妈的是林建那小子喝醉了写的科幻小说吧！龙国连他们那个破『五对负重轮』都没搞明白，就想学我们搞信息化合成旅？」
旁边一个上校参谋跟着笑道：「将军，你看这个——『锐士-55』步兵战车。
名字倒是起得挺唬人，但实际上就是个加了装甲板的卡车，配了门小口径机关炮，连反应装甲都没有。
这种破玩意儿，咱们的M113装甲车都能把它打成筛子。」
「还有那个什么『远火营』，」另一个情报官翻着文件，嗤笑一声，「写的是『火箭炮营，配备122毫米火箭弹，射程二十公里』。
二十公里？咱们的M109自行榴弹炮射程都超过二十五公里了。
他们那点射程，连咱们的炮阵地都摸不到。」
笑声此起彼伏，简直像是在开一场相声专场。
麦克纳将军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双手叉腰，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同志们，这就是龙国的『底牌』。」他敲了敲屏幕，「我早就说过，龙国根本搞不出什么像样的信息化部队。
他们的工业基础太薄弱了，连合格的坦克发动机都造不出来，更别提搞什么重装合成旅了。」
「这份方案，说白了就是个『小学生作文』。
把我们在欧洲搞的师改旅概念抄了个大概，然后自己闭门造车，画了个四不像。」麦克纳转身看向情报局长，「局长先生，这份情报你是从哪儿搞来的？」
情报局长推了推眼镜，道：「是我们安插在龙国高层的一个线人搞到的，代价不小。」
「代价？」麦克纳嗤笑道，「我看这代价白花了。
这种破玩意儿，连当废纸卖都嫌占地方。
存档吧，列为『龙国战略欺骗史料』。」
他转身走回座位，顺手就把文件丢进了废纸篓。
情报局长捡起文件，皱了皱眉：「将军，要不要再核实一下？万一是龙国的烟雾弹……」
「烟雾弹？」麦克纳笑着摆摆手，「局长先生，你太谨慎了。
龙国要是真有这个实力，为什么还要搞这种虚张声势的把戏？他们就是想在国际谈判桌上多捞点好处，故意放出这种『看起来很厉害但实际很水』的方案，好吓唬那些小国，让他们在石油龙币结算问题上让步。」
「可……」
「没有可是。」麦克纳打断了他，「听我的，存档，标注为『低优先级』。
要是龙国真能搞出这种部队来，我倒立吃翔。」
会议室里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
情报局长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文件放进了档案柜。
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说不清是哪里不对。
龙国那份方案，虽然看起来破绽百出，但总觉得……那些错误，错的太明显了，像是故意写出来的。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谁会吃饱了撑的，在一份最高机密的试点方案里故意写错？那不是在找死吗？
他摇了摇头，把这份疑虑甩出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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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克里姆林宫。
克格勃总部的长条桌上，一份同样的情报复印件被摊开了。
彼得罗夫——克格勃中东负责人，刚刚从狗大户那边赶回来，连军装都没换——把那文件往桌上一摆，然后退后两步，等着看顶头上司玉米弟的反应。
玉米弟坐在宽大的皮椅上，穿着一件宽松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浓密的胸毛。
他手里端着一杯伏特加，扫了一眼那份密密麻麻的编制表，嗤笑一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愚蠢的东方人。」玉米弟放下酒杯，随手翻了翻文件，「他们总是想把所有事情都搞得无比复杂。
战争是简单的，是大炮兵主义，是钢铁洪流。
把坦克丶大炮丶步兵捏在一起混编？那只会让指挥链条变成一团乱麻。」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巨幅地图前，手指在龙国西北的位置点了点。
「他们这是在学星条国那些少爷兵的玩法，结果只会东施效颦。
我们北极熊的装甲集群，靠的是数量，是纵深，是钢铁的洪流。
把一堆杂牌部队东拼西凑，搞成一个所谓的『合成旅』，除了增加指挥官的负担，屁用没有。」
彼得罗夫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主席同志，我觉得还是谨慎一些好。
龙国这份方案，虽然看起来粗糙，但里面的思路……挺超前的。」
玉米弟转过身来，眼神里带着嘲讽：「彼得罗夫，你在中东待太久了，被那些沙漠里的土财主影响了。
龙国那帮人，连拖拉机的发动机都造不好，还想搞信息化合成旅？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