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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月黑风高杀人夜(第1/2页)
众人收拾装备,准备分开行动。
阿宁的行囊已经整理好,潘子把路线图给她标了,乌老四的营地方位画了个圈。
张麟纾把黑金双刃往背后一插,顺手拉上了冲锋衣的拉链。
她看了眼天色,转头对吴邪说:
“你们先走,去找你三叔。我把阿宁送到和乌老四汇合就回来。”
吴邪愣了一下:“那你怎么回来?一个人在这林子里走——”
她挑起眉,眼尾那颗朱砂痣跟着微微一挑,“我一个人能砍两条巨蟒。你担心我?”
“……有道理。”
吴邪沉默地回头瞥了眼地上那条刚被钉死的野鸡脖子,又默默地转回来,“姐,你一个人确实够了。”
张起灵站在树下,一直没说话。
他把黑金古刀背好,走到麟纾身侧,刚要开口,她先一步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不用跟。你留下,他们更需要你。”
她偏头朝吴邪那边一扬下巴,压低了声音,眼里是明晃晃的笑意,“我总觉得,吴邪离了你五分钟就能把自己弄丢。还有胖子——你真放心让他们在蛇窝里自己走?”
张起灵抿了抿唇,想了想吴邪的体质,沉默了。
她看得好准。
他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戳蛇尸的胖子和正用树枝在沙地上学习卦象的吴邪,又看回她。
他知道她是对的,她不需要他护。
他只是不想让她一个人。
他垂下眼睫,微微偏开脸。“小心。”
“放心。”她弯起眼睛。
那边吴邪正站在阿宁面前,手一会儿插兜一会儿挠后脑勺,嘴唇动了半天才憋出连贯的句子:
“杭州那边我有个朋友,叫王盟,你到吴山居直接找他,他会安排——不,我给你他的电话,虽然这儿没信号出去就打——楼外楼的西湖醋鱼你吃过没有?就在孤山路上——”
阿宁双臂交叠在胸前,表情是一贯的冷淡,但脚下纹丝不动,吴邪絮叨了多久,她就站了多久。
末了等他说完最后一句,她才开口,语气平淡地吐出两个字:
“啰嗦。”
然后拉了下围巾,朝林子里走去。
胖子把手撑在潘子肩上,目送着这一幕,语气里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
“唉,男孩子长大了就是外向。你看看,你看看——又是吴山居又是楼外楼,就差把银行卡密码报出去了。”
话音未落,他余光扫到另一边——张起灵微微低下头,在张麟纾耳侧说了句什么。
她的表情明显一愣,随即整张脸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惊讶,看了张起灵好几瞬,最终点头。
胖子眯起眼睛,手还搭在潘子肩上,脑袋从左边歪到右边:
“你看看。这一个两个都这样——全在胖爷眼皮子底下。众人皆醉我独醒啊。”
潘子把头一偏,一把拍开他的手:
“胖爷,小心闪到腰了。”
“走吧。我们去找三爷,耽误的够久了。”
……
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把整片雨林镀成一片碎银。
张麟纾将阿宁交到乌老四手里,站在营地边缘目送他们的车尾灯消失,才转身钻回林子。
吴邪他们留的记号很清晰——每隔几十步,树干上就有一道新鲜的刀痕。
她动作极快,落地无声,像一只在夜色里穿行的猫,月光在她肩头跳跃,马尾在风里晃成一道流畅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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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耳微微一动。
她速度慢下来,歪了歪头,站定。
身后的细微的琐碎声竟也停了。
她嘴角缓缓勾起,眼里兴味一闪,将手电咬在嘴里,猛地转身——
手电光柱直直刺入黑暗,正正晃到了一人的眼睛。
那人本能闭眼的瞬间,她已经闪到了他面前。
利落的出鞘声划破夜色,黑金刃的冷刃稳稳抵上了他的脖子。
很普通的相貌,扔到人群里一眼都看不出来的那种。
张麟纾上下打量着,心里评价:
蠢货。
跟人还动静这么大。
就在这时,两道寒光破空而来。
她向后一个闪腰,飞镖擦着她胸口掠过,钉进身后的树干。她转头——
刚才抓到那人已经倒地,颈间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线。
死了。
她心下微沉,目光如鹰盯着暗处。
树丛轻轻晃动,一个男人缓缓走出来。
面容生得不错,但眉宇间那股狠厉硬生生破坏了五官的美感,嘴角勾着笑,眼神却阴湿湿的,像毒蛇盯猎物。
他拍了拍手,像是刚处理完什么脏东西。
“麟纾小姐。”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黏腻的笑意,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的每一个音节,“久仰。”
张麟纾笑了,月光倾洒在她绝美的脸上,恍若落入人间的狐仙,“哦?”
“阁下知道我的名字,我却不认识阁下——”
“这不太公平吧。”
他没回答,自顾自地说着:
“麟纾小姐这么美,何必跟着张起灵呢。”
他往前踱了两步,语气像在品茶,眼神却钉在她脸上越发狂热,一寸一寸地舔过她的眉眼。
“张起灵,他怎么配。”
“麟纾小姐不如选我。”
张麟纾依旧笑着,眼里却冷了下来。
恶心。
挖掉眼睛。
她压下心里几乎溢出的想法。
一句话,她已经摸清了,这人,不是知道她是张家人来追杀或者抓捕的。
他,是因为小官来的。
“呵。”
她歪了歪头,月光淌过她眼角那颗朱砂痣,嘴角的笑意天真又残忍:
“怎么,阁下大费周章,还搭上一条人命,就是——准备给我介绍男朋友吗?”
月光下那张美人面恍若狐仙临世,他竟情不自禁地又往前迈了一步。
“麟纾小姐——”
他抬起手,指尖伸向她的脸。
张麟纾没有动。
她依旧笑着,嘴角的弧度分毫未变,月光落在她眼尾那颗朱砂痣上,艳得像一滴刚滴落的血。
就在他的手要碰到张麟纾白皙的脸颊时——
利刃破空声音传来。
“啊——”
一声惨叫撕裂了月夜的寂静,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闷响一声。
张麟纾脸上的笑意已经不见了。
她冷冷地看着面前死死捂住断臂惨叫的男人,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被车轮碾过的死老鼠。
她的右手握着的黑金刃,剑指朝下,血顺着剑脊无声滑落。
一滴,一滴,没入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