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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川大师点了点头。
“是，我这位师兄已经离开佛门多年，按理说不该打扰他。只是简化版的回生丸牵扯重大，推广开来，不但佛门获利，更是有利于天下众生……就是要辛苦季施主了。”
季昭颜面上含笑。
“大师莫不是忘了，我可是佛门灵女，既然与佛门缘分深厚，自然也该为咱们佛门兴盛出一份力。”
望川大师忍不住再次一叹。
“佛门能够兴盛，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为天下苦楚之人提供一片清静之地，也算是不错了。”
季昭颜眸光微微一晃。
“大师看得倒是通透。”
“天下尚有兴衰，更何况是佛门，不过，贫僧还是希望这简化版回生丸能够顺利推广，造福天下。”
“会的。”季昭颜语气笃定，“我与章大人以及不渡大师素未谋面，贸然前去叨扰，恐有不妥，劳烦大师写两封书信，再给我个信物带上吧。”
“信物就不必了，季施主脖子上戴着的舍利吊坠，就是最好的信物。信件的话，贫僧这就去写，请施主稍坐。”
望川大师起身往后殿走，不远处静静等候的小沙弥连忙跟上。
走出没多远，望川大师再次长叹了口气。
一旁的小沙弥终是忍不住，好奇的开口询问：“师父，您今日叹的气，比之前十几日加起来都多。是因为那位季施主吗？”
望川大师捻动了下手中的佛珠。
“佛曰：不可说。”
望川大师很快便写好两封书信。
季昭颜接过，交给一旁的轻云收好。
“有劳大师了。”
望川大师明显已经整理好了心绪。
“季施主可决定好了什么时候去京城？”
“还未想好，”季昭颜想起了望川大师的能力，心念微微一动，“大师可要帮我算算，看看我这趟京城之行，什么时辰出发最是顺利？”
望川大师摇了摇头，面上带着温和的笑。
“季施主本身能力非凡，所想所做之事，皆能如愿。时辰吉不吉利，于施主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不算也罢。只是有一点，贫僧想多一句嘴……”
季昭颜抬眸回望。
“大师但说无妨。”
“施主聪慧，遇事总能明辨是非，以理智自持，原是极好的。只是有些事情，不单单只能用理性看待，也该听从一下内心之念。”
季昭颜面上的笑意没有变化，捏着银杏叶的力道却暗暗紧了些。
她并未回避，反倒直白开口：
“大师这是在为江述白做说客？”
望川大师捻动佛珠，温润的珠串互相碰撞，声音悦耳。
“是，也不是。”
“哦？”季昭颜眉梢微扬。
“罢了，许多事，等施主去了京城，也就明白了。施主要入京，想来还有许多事要安排，贫僧就不耽误施主了。”
季昭颜坐在原地没有动弹。
“不着急，等大师做几盒子糕点的时间还是有的。”
望川大师身形一僵。
竟还是没躲过要下厨。
“……唉，贫僧这就去。”
季昭颜唇角上扬。
“大师多做些，我几个妹妹都极为喜欢。”
“知道了。”
季昭颜带着十几盒糕点下了山。
入城之时，天色已然黑透。
街道两侧的商铺挂着零星的灯火，比着中秋时繁灯如星的场景不知差了多少。
季昭颜透过车窗，静静地望着夜色。
黎阳已经算是颇为安稳富庶之地。
可一场变故，还是让整座城久久缓不过劲来。
在这个时代，人命太脆弱了，尤其是对一些贫困偏远的百姓而言。
一场风寒，就极有可能拖垮一个家。
有了这简化版的回生丸，至少能少死些人。
浅黛瞧她看得出神，忍不住出声提醒：“大小姐，夜风寒凉，还是把窗关了吧，以免沾染寒气。”
季昭颜收回视线。
“马车转向，先去宋家。”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