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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望向医馆深处那排药柜。阳光从窗棂斜射进来，在那些装着乾枯草药的琉璃瓶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从今以后我会当一个医生，如果你创立的组织里有什麽人受伤了的话，可以送到我这里来，但要说去杀人……」
「就不用来找我了。」
山本深深地看了卯之花一眼，又觉得她说这话的样子确实不像是作伪，便有些失望的说道：「天示郎呢？」
「他刚走，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找他求证，我之前就已经对他说过，我接下来会留在他身边继续深造医术。」
卯之花都这麽说了，那山本也就没什麽好说的了，他转过身。
「……那麽，」山本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微凉的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
「就当是我来找错人了。」
在他看来，卯之花不仅实力超群，更是在黑道恶徒中有着强大的号召力，要是能收服她的话，那麽对护廷十三队的创建是有很大好处的。
但现在人家都已经放下刀锋了，你总不能逼着人家再拿起刀来吧？
这样搞，那万一逼出一个敌人来怎麽办？
只是……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让卯之花决定放弃战斗了呢？
直觉告诉山本，这期间一定是发生了什麽事情才会让这空前的大恶人卯之花改邪归正，甚至甘愿放弃战斗。
她之后去了逆骨区……
难道是和逆骨才藏有关？
山本带着疑问离开了，就像他来时一样，风风火火的，丝毫不拖沓。
在他走后，继国缘一才从房间的屏风后走出来。
「你认为我做得对吗？」
卯之花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走到四方桌前，缓缓跪坐下来。
桌上摆着一个白瓷花瓶，瓶里插着一枝不知名的花，鲜红得像凝固的血。
在继国缘一走出来之后，她已经在桌前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山本之前来邀请她的时候，她又怎麽可能完全不动心呢？
不说能和山本这样的顶级强者大战一场，就说终结一个时代，那在这过程中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场战斗。
对于渴望与强者厮杀的她来说，山本的邀请是具备无穷的诱惑力的。
她最后还是拒绝了。
拒绝的那一刻，她感到某种东西在胸腔里碎裂，又有什麽在废墟里重生。
那因为见识到缘一的强大力量而几近绝望的血液，似乎又在血管里悄然升温。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躁动。
然后又睁开眼睛，发现此刻继国缘一正跪坐在自己的对面。
「如果接下来有时间的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缘一轻声开口，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温柔：
「她或许能够帮助你。」
「嗯？」卯之花闻言不解道：「什麽人？」
「她是一位医师，要说对人体的了解程度，她应该不会比这里的麒麟寺医生要弱。」
「你想要了解人体奥秘的话，她应该是最合适的。」
「是吗……但麒麟寺……可不是一般的医生。」卯之花沉声说：「在尸魂界百万年历史中，或许都未曾出现比他更优秀的医生。」
「或许是，但我说的那人……她并不是医生，而是医师。」
这有什麽区别吗？
卯之花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但看着缘一那双总是平静如湖面的眼睛，她便意识到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而是他所说的那个医师，确实有着不同于医生的地方。
「……那你有时间的话，可一定要带我去拜访她。」
说完，她站起身，很自然地走向医馆深处的窖口。
她这轻车熟路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她自己家。
当她打开地窖的门时，一股混杂着泥土和陈年酒香的冷气扑面而来。
她下去片刻后便抱着两坛酒上来。
酒坛是粗陶的，坛口用红布封着，上面落着一层薄灰。
她把一坛放在缘一面前，另一坛放在自己面前。
拍开泥封时，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剑术我不如你，」卯之花提起酒坛，琥珀色的酒液倾入粗陶碗中，激起细小的泡沫。
「那就来比比酒量吧。」
她抬起眼看向缘一。
那一刻她眼中又闪过一丝熟悉的光芒，虽然不蕴含着杀意，但确实是那种消失了几天的战意。
「在等他回来的时候，总得找点事情做，你说对吧？」
………………
要说搜寻情报的话，那一般人都会想到四枫院家。
麒麟寺天示郎也不例外。
他在离开之后便去了四枫院家，同样找到了四枫院千日。
「你怎麽也关注起这事了？」
当得知麒麟寺的来意之后，四枫院千日忍不住问道
「怎麽？除了我还有谁关注？」麒麟寺挑眉
「山本啊。」四枫院千日道：「他这些天也一直都在调查相关的事情。」
「他……？」麒麟寺天示郎有些惊愕，不由道：「他居然也会在意这种小事吗？」
虽然这一周来已经有几百人失踪了，但说到底确实不算是什麽大事。
毕竟这几百人就算不失踪，也可能会被其他什麽人给干掉。
就像当初卯之花那样，一出手就干掉了几十人。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能够肯定自己明天还能活下去。
山本一行人本来只是野武士而已，后来受到了贵族的诏安，成为了侍。
野武士是在各地主贵族间流浪，一有战事就被各贵族招募，等待机会转正的一股武装力量。
他们没有侍奉的主人也并无武士身份，就相当于武装起来的民间力量而已。
而侍就是侍奉固定君主的武士。
现在山本相当于是被五大贵族诏安的侍，而之前的卯之花则算是野武士。
麒麟寺也听说了山本最近想要搞出一个护廷杀手集团来，他这段时间不忙活这件事，居然还将精力放在调查死神失踪上。
「所以你可以去问问他。」
四枫院千日说道：「你看，刚说到他，他就来了。」
山本确实来了，他在见完卯之花之后便准备去调查一下卯之花那边发生了什麽事，所以便也来到了四枫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