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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吧。」
邓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目光直视方觉：
「反正我说了也会死。」
原以为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娇生惯养的软蛋，看来也不全是。
生死关头，头脑难得还得有一丝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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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杀你。」
邓白不依不饶的说道：
「我不信，你起誓！」
方觉眼睛微眯，冷冷看着对方。
邓白目光闪躲了一下，继续梗着脖子和方觉对望。
两人对视半晌，就在邓白浑身大汗，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时，方觉却意外抬头，轻声开口：
「行。」
他三指并拢指天，脸色慎重地起誓：
「三清在上，我以青云弟子身份起誓。今日若邓白据实回答我们的问话，我便不取他性命。若我违背此誓，被师门除名，全宗追讨！」
金瓶儿凝重的神色变得有些怪异。
她转过头不看两人，心中不停回想着从小到大所有悲伤的事情，才让自己不至于忍不住笑出声。
这小子，蔫坏！！
邓白心中放松下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神色警惕地看向金瓶儿，沉声开口：
「此行前，你我可是在圣母明王座前立下过重誓，同心戮力，一致对外，不对圣教同仁出手。」
他眼神微凝，像是在警告：
「你，不能，违背誓言！」
方觉走过去，狠狠朝对方踹了一脚，淡漠开口：
「到你了。」
邓白蜷缩起身子，痛哼出声，一阵龇牙咧嘴。
「什…什么？」
「起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邓白深吸几口气，双指并拢指天，以圣母明王起誓。
方觉静静看着对方立誓结束，侧过脸看向金瓶儿询问。
对方向他微微点头示意。
「瓶儿，有什么想问的就问。他们总针对你，你肯定有想知道的消********儿深深看了眼方觉，眸中似有光彩闪动。
她原以为方觉是有什么想问的，结果是因为自己。
方觉想的简单。
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
万一呢……
金瓶儿沉吟半晌，冷冷开口：
「童长老是不是已经投靠了你们？」
金瓶儿所说的童长老，是合欢派的供奉。
此人一直是苏欢和大长老邓巡拉拢的物件，但他一直对谁都是若即若离。
苏欢需要他增强势力与大长老分庭抗礼，邓巡需要他彻底将苏欢压下，成为三妙夫人之下第一人。
邓白，沉吟片刻。
这个问题，显然已经是他爹邓巡的隐秘。
但什么事能比得上自己的命重要。
「是…」
声音如同蚊蝇，但方觉和金瓶儿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金瓶儿又连抛数个问题，邓白对答如流，几乎都没有迟疑。
哪怕是涉及他爹势力的一些隐秘，他也只是迟疑片刻。
忽然间，金瓶儿沉默下来。
邓白都以为对方问完了，庆幸自己终于可以逃出生天。
金瓶儿望着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异常冷冽，眸子一眨不眨的望向对方，声音掷地有声：
「你爹对三妙夫人是不是有异心！？」
她的话如石破天惊，让邓白当即愣在原地半晌，脸色阴晴不定，迟迟没有开口回答。
「没…没有。」
邓白结结巴巴的回道，目光从金瓶儿脸上移开，望向别处。
方觉若有所思的看了金瓶儿一眼。
妙公子的手段，已经初见端倪。
若自己猜的没错，最开始的那一问，应该是她已有了确切讯息，只是用来确认邓白会不会说实话。
接下来的问题都无关紧要，一是反覆询问隐秘之事，让对方习惯泄密，二是要让邓白越来越快速回答。
直到最后这一个问题。
答案并不重要，回答的时间才重要。
她，从开始就没信过邓白的誓言！
「可以……可以放开我了吗？」
邓白低声问道。
方觉没有回话，转身看了眼金瓶儿，曦和火光再度燃起。
「你！你忘了你刚以三清起誓了！？」
「那就让我被逐出青云吧，我无所谓……反正我现在又不是青云门人。」.
方觉轻轻笑了一声，笑声有些发冷。
在邓白听起来，如同恶鬼狞笑。
「你！……」
这时，他才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
一只纤纤玉手伸来，轻轻握住了方觉的手臂，力道不大，却很坚决。
金瓶儿对着方觉摇摇头。
「不用你出手，我来。我的事怎么能老麻烦你……」
她手中紫芒亮起，声音在清脆铃声里朦胧而虚幻。
「何况……你刚刚起誓，被全宗追讨……我不想这样……」
方觉微微一怔。
「你不也起誓了？」
「他先背叛了圣母明王誓言。我想，在圣母明王眼中，他早已不配当圣教子民。」
金瓶儿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
「杀他，不算违背誓言。」
手中紫芒闪过，邓白惊惧地嚎叫声戛然而止。
方觉：「……」
虽然有强词夺理的感觉，但似乎却有那么些道理。
金瓶儿看着方觉同时将对方两只长袖一翻，没见有什么动作，几个各式瓷瓶盒子便被扔到一旁的地上。
接下来是法宝，身上其他可能装东西的地方。
一共只用了几个呼吸，看似邓白衣物完好无损，其实早已被翻遍了。
方觉屈指轻弹，一簇黑色幽火跳动到邓白身上。
不消片刻，对方整个人就被黑色幽火焚烧殆尽，只留下地面上的一片焦土。
她的眉峰微微扬起。
动作熟练得让她心疼……不是，是心惊。
流波山之后，他不会落草，去当劫匪了吧……
「瓶儿，走吧，你离开太久总有人会起疑的。」
金瓶儿望着方觉的侧脸，眼眸盈盈，彷佛能滴出水来。
若不是旁边刚送走了一个人，她身上还沾染了一些血腥气，她怕是早就抱上去了。
她紧紧握住方觉的手半晌，有点不愿意松开。
「还有…」方觉接着说道：
「你不要离玉清殿太近。诛仙剑不是你们能抗衡的，不消多久，你们就会败退下来。一个月后来南疆，我有事需要你帮我。」
「嗯。」
金瓶儿恋恋不舍地开口，松开方觉的手，身侧紫芒环绕，向天空飞去。
她低头，望着那抹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心中不由长叹了一声。
要是他是合欢派的，就好了。
邓白随身之物只是一些丹药，但法宝等级不低，竟比他的曦和都要好上一些。
毕竟是合欢派大长老独子，怎么会用差的法宝。
方觉将邓白的法宝和随身之物收好，也化为一道流光向着青云山外飞去。
青云与魔教已经打了不短时间，诛仙剑阵开启在即。
他这个身具多家功法的人，太过显眼。
只要在道玄面前晃一圈，估摸着就落到和张小凡一般的下场。
天空上随处可见法宝豪光对撞，他尽量避开，免得被卷进斗法。
只是他刚御剑飞行没多久，前方便出现好几人斗法。
声势浩大，根本不是刚才所见能比的。
这明显是双方长老在斗法。
而更令他皱眉的是，天琊剑不知为何，正飞速向他这边飞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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