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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剩的万毒门人眼神惊惧望着屋中两滩污血水，又回头看了眼方觉。
喉头滚动了一下，硬着头皮畏畏缩缩地走了进去。
好在毒神没有丧心病狂到下了两层毒。
盒中的东西都被顺利拿了出来。
将最后墨绿色盒子中的一块深褐色小印放到方觉身前，那名万毒门弟子瘫坐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下巴上不停滴下汗水。
不是累的，是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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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拿起盒中的一件东西，他身上都要战栗一下。
生怕东西下面又冒出什么毒物。
方觉捡起地上那块深褐色小印。
印上方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小蛇，将小印翻转过来，下方刻着的是四个字——万毒神印。
这是万毒门门主信物。
方觉指着「万毒神印」问那名弟子：
「这个有什么用？」
对方抬起头，眼神迷茫地摇摇头：
「此印向来只有历代门主保管，其余人不可能知道这件信物的作用。」
方觉也不在意，将地下法宝和天材地宝都搜罗进一个包裹里。
反正他又不用，这些东西大部分都要转化成他的道行。
他仅仅只是好奇，知道与否都没有影响。
缚仙索重新游走到对方身上，紧紧捆缚。
「带我去找你们万毒门饲养毒虫的地方。」
对方刚要开口，缚仙索忽地一紧，身体蜷缩成一团，关节处不断发出「咔咔」之声。
等对方带着方觉将毒虫尽数收入碧玉青葫后，方觉向着李长老庭院御剑飞去。
那名万毒门人如认命了一般静静蜷缩，不再动弹。
庭院中，柳映霜已经被他姐姐扶着站起身，听到破空声接近，两人依偎着走到了门口。
赤红火光散尽，方觉从天而降，落到姐妹二人身前。
姐姐柳绯烟面色已恢复红润，眉眼重现光彩，脆弱中流露着风情。
柳映霜扶着姐姐踉跄站着，唇色褪去，连耳根都透出一股病态的苍白。
她微微俯身向着方觉鞠了一躬，明亮的眼眸中闪过微不可查的痛楚，却紧咬双唇不吭一声，清绝而脆弱。
方觉没有拦着对方，只是静静看着。
对方气质与陆雪琪有七八分相似，容颜气质已属绝佳。
只是和陆雪琪比起来，只能说还差点意思。
「李长老已经被我杀了，你们若想报仇，这里还有个万毒门的人。」
方觉抬手指了下如死狗般被丢在地上的万毒门人，目光清澈地望着姐妹俩。
柳绯烟扶着妹妹缓步走进庭院，目光在散落一地的法宝中寻找，拾起一把绿色长剑。
两人望着那把长剑许久，眼神有些悲伤，又有些怀念。
柳绯烟别过头，抬手轻拭了下眼角。
提剑扶着柳映霜挪到那名万毒门人身前，将剑尖抵在对方的胸口，一点点刺了下去。
那名万毒门人没有看两姐妹，没有求饶，胸膛剧烈起伏着。
怨毒的目光狠狠望着方觉，口中凄厉喊道：
「小子！你不得好……好。」
这一剑彷佛抽尽了柳绯烟恢复的全部气力，脚步一阵踉跄，向后倒去。
却被一大手拖住背，扶稳。
她站稳转身，眼中已经满是泪水。
「谢谢…」
姐妹二人轻声说道。
方觉神色有些惋惜，他已经看出两人一身道行已经快被尽数化去，比起刚入门的修真者也强不了多少。
只是不知根基有没有损毁。
「你们俩的道行……」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两人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柳绯烟深深地看了眼方觉，凄然笑了一声。低下头说道：
「让方公子看笑话了，我二人原本道行本就不高，刚好能御剑而已。」
她又斟酌半晌，才轻声说道：
「现在道行早已十不存一了…」
「原本我二人想着伺机脱身，等道行小成后为柳家复仇，能杀几个算几个！」
柳绯烟目光冰寒，声音冷硬如冰。
「只是万毒门戒备森严，我二人始终没有机会。如果没有方公子，我二人怕是只能等到道行根基尽毁后自尽……」
「死了也无脸见族人，一身道行竟都便宜了仇人！」
方觉点了点头。
只要根基未毁，便还有翻身的机会。
两人年岁不大便能御剑，当初在柳家想必也属天资绝佳之人。
方觉指了指散落一地的法宝。
「你们去里面拿两件法宝吧。如果没猜错的话那把仙剑应该是你们柳家旧物吧。」
柳绯烟点点头，深深望着方觉。
「公子，若有用的到我姐妹的地方，我二人绝不推辞。」
她又顿了一下，脸色微红：
「我之前说的也算数……我，我们去换身衣服。」
她低头扶着柳映霜，仓皇走进屋内。
却似乎是太过匆忙，没有将房门带上。
怎么地，当炉鼎还能上瘾吗？
方觉摇摇头，想起万毒殿玉盒里无色无味，却能瞬息致人性命的毒药。
低声喃喃道：
「算了，万毒门太邪门，真怕她俩比李还毒。」
两人再出现时，脸上血迹已然清洗，衣服也换了一身乾净的。
衣裙样式一样，颜色仍然是一白一黑。
柳绯烟神色似有些失落，也似有些释怀，眸子一直望着地面，不敢看方觉。
地上散落一地的法宝和天材地宝，早已被方觉收敛整齐。
足足有三大包之多。
不得不说，来钱最快的还是抢劫这样的无本买卖。
他将手中一绿一红两把仙剑托起，递送到两人身前。
「拿着吧，这两把应该是你们柳家旧物吧。」
言罢，也不等两人回应，扒开柳绯烟的手，直接塞进了对方手里。
方觉袖中金光一闪，玄火鉴飘至身前，鎏金鉴身波光颤动。
伴随着一声龙吟，火龙冲鉴而出。
庭院墙壁一阵轻颤，青瓦之上灰土簌簌落下。
柳绯烟和柳映霜眼眸轻颤，嘴唇微张，望着火龙盘旋升入云霄，又落至三人身前，如坠梦境。
只这一手术法的威势，便是当初的柳家远远无法企及的，便是万毒门中长老也少有人能做到。
「把她给我吧。」
方觉伸手，从柳绯烟手中接过柳映霜，横抱在身前。缚仙索缠绕上姐姐柳绯烟的腰肢，方觉带着两人一并跃上龙首。
方觉立在龙首前，眺望向四周，沉默不语。
柳氏姐妹俯瞰下方，入目是一片惊心动魄的火红，整个毒蛇谷已成炼狱。
浓烟腾起，直冲云霄，在天空铺展成一面无边无际的黑幕。
朔风凌冽，将两人鬓发吹乱，两人眼眶早已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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