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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棠说如果他好奇的话，自己可以给他找到他想要的资料。
林川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桌上的菜已经凉了大半，但谁都没有再动筷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川的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审视。
沈雨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种笑容不是害羞，而是一种被人看穿心思之后的尴尬。她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手指互相绕了几圈。
“我帮你弄到资料，但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林川靠在椅背上。他就知道，这顿饭没那么简单。
“说。”
沈雨棠深吸了一口气。“我想要林家的一件东西。这件东西藏得很深，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你有能力，进去把它带出来。”
“什么东西？”
“化神丹。”
林川的眉头动了一下。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在修士的圈子里，化神丹几乎是传说中的东西。据说能让金丹期的修士突破到元婴期，整个华夏可能只有寥寥几颗。
“你怎么知道在林家？”
“因为那就是林家的东西。”沈雨棠的声音压得很低，“二十年前林家对外展示过，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传说它被藏在了林家的密室里，但没有人知道密室在哪。我要你帮我找到它，带出来。”
林川沉默了几秒。化神丹的价值他不清楚，但从沈雨棠的表情来看，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我帮你拿东西，你给我资料。公平交易？”
沈雨棠点了点头。“公平。”
“不够。”林川说。
沈雨棠愣了一下。“什么？”
“化神丹的价值，你应该比我清楚。一份资料换一颗传说中的丹药，这个买卖太划算了。得加条件。”
沈雨棠的嘴唇抿了一下。她知道林川说得对，化神丹的价值远不止一份资料。她咬了咬牙。
“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对策局的资料库访问权限。”林川说，“不是普通的权限，是能查阅所有档案的权限。包括机密。”
沈雨棠的脸色变了。“这不可能。我只是一个外勤组长，没有那么高的权限。”
“那就想办法。”林川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既然能拿到林家的资料，就有路子。我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办法。”
沈雨棠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神里挣扎犹豫，还有一丝被人将了一军的憋屈。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行。”她把茶杯顿在桌上，“我给你弄。但你拿到化神丹之后，我才会兑现。”
“成交。”
沈雨棠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林川。照片上是一颗丹药，通体金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装在一个白色的玉瓶里，玉瓶上刻着古老的符文。
“这就是化神丹。记住它的样子。”
林川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她。
“林家的布局你知道吗？”
沈雨棠又从包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展开在桌上。地图画得很粗糙，但主要的建筑和路线都标出来了。
“林家老宅在京城东郊，占地很大。外围有巡逻队，内部有暗哨。最强的守卫是林家的管家林七，金丹初期的修为。但林家的家主林正源才是最大的威胁，据说他已经触摸到了金丹大圆满的门槛。”
林川看着地图，把每一条路、每一个标注都记在脑子里。
“化神丹最有可能藏在林正源的书房里。”沈雨棠指着地图上最深处的建筑，“但书房常年有人看守，而且有灵气屏障，灵识探不进去。你只能进去之后自己找。”
林川把地图折起来，放进口袋里。
“等我消息。”
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林川。”沈雨棠叫住了他。
林川停下来，没有回头。
“小心一点。林家的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林川拉开门，走了出去。
当天晚上，林川没有回酒店。
他在酒店附近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一套深色的运动服，又买了一个黑色的口罩。然后他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换上了衣服。
缩地成寸。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京城东郊的一片树林里。
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川站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灵识铺展开来，笼罩了前方几百米的范围。
林家大宅就在眼前。
灰砖灰瓦的高墙，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墙头上拉着铁丝网，铁丝网上挂着警示牌。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林府”两个字。
灵识继续深入。院子里种满了槐树和松柏，树冠遮住了大半的月光。巡逻队每隔十五分钟经过一次，每队三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制服。暗哨藏在树丛里和屋顶上，一动不动。
林川数了数，至少有三十个修士。最弱的筑基初期，最强的——在宅子最深处的一栋三层小楼里——金丹大圆满。
林正源。
林川收敛了全身的气息。红玉戒指将他的灵压完全屏蔽，除非面对面看到，否则没有任何人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他心念微动，身形一晃，翻过了围墙。
落地无声。他蹲在墙根的阴影里，灵识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巡逻队刚从他左侧五十米的地方经过，下一波还有八分钟。
他沿着墙根快速移动，穿过一片竹林，翻过一道矮墙。越往里走，守卫越密集。暗哨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巡逻队的频率也从十五分钟缩短到了十分钟。
林川避开了所有暗哨，绕过了三波巡逻队。他的路线早已规划好了，沈雨棠给的地图虽然粗糙，但关键的节点都标得很清楚。
前方出现了一栋灰色的建筑。
三层小楼，外墙爬满了藤蔓植物，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楼前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修士，腰间别着电棍，表情严肃。
这里就是林正源的书房。
林川蹲在五十米外的一棵槐树后面，灵识探向那栋小楼。灵识触碰到外墙的瞬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灵气屏障，和他之前在海底游轮上见过的那种类似，但更加精妙。
屏障覆盖了整栋小楼，没有任何死角。想要进去，只能从正面走。
林川沉默了几秒。
他从口袋里掏出沈雨棠给的地图，重新看了一眼。化神丹最有可能藏在这里。但屏障挡住了灵识，他无法确认丹药的具体位置。如果贸然进去，一旦被发现，面对的就是金丹大圆满的林正源。
还不是时候。
他把地图收起来，站起身，准备撤退。
对讲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是他面前的守卫，而是更远的地方。
“西区需要人手，小姐那边缺人。管家让附近的人过去支援。”
“收到。”
林川的眉头动了一下。小姐？林家的女儿？
他看了一眼那栋灰色的小楼，又看了一眼对讲机传来的方向。化神丹今晚拿不到，但也许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他改变了撤退的方向，朝西区走去。
西区的守卫明显比核心区域少了很多。巡逻队的密度降低了，暗哨也不那么密集。林川沿着墙根走了大约五分钟，来到了一栋独立的小楼前。
小楼不大，只有两层，外墙刷成了淡黄色。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楼前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修士，看起来比核心区域的守卫松懈了不少，两个人正在低声聊天。
林川蹲在五十米外的灌木丛后面，灵识探入小楼。二楼有三个房间，其中两个房间里有微弱的气息，应该是已经睡下的佣人。一楼客厅里有人，两个，都是普通人。
他正要撤离，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巡逻队的整齐步伐，而是一个人，脚步急促。林川来不及躲，那个人已经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行色匆匆。他看到林川，愣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
“你是哪个队的？在这里干什么？”
林川站直了身体。他穿着深色的运动服，戴着口罩，和那些护卫的制服完全不同。中年男人的眼神从困惑变成了警惕，他的手摸向腰间的对讲机。
林川没有给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