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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梦到二十几年回忆(第1/2页)
夜里,樊仁翔在沉沉的睡意中缓缓坠入梦境。
起初是一片模糊的黑,像被水浸透的布,意识漂浮其中,没有边界,也没有声音。随后,一道光从远处撕开黑暗,画面一点点清晰起来——
他站在一间尚未完工的建筑工地里。
钢筋裸露,水泥未干,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铁锈的味道。远处吊车缓慢转动,发出低沉的机械声,像某种无形的心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年轻而有力,指节分明,不是现在的年纪。
梦里的他这是二十几年前的自己。
“这块地,我要了。”
声音从他口中说出,低沉而不容置疑。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对方略显紧张,额头上有细密的汗,却努力维持镇定。
画面稳定下来,像被固定在某个决定性的瞬间。
樊仁翔的气质高昂,目光锋利,整个人仿佛天然就站在权力中心。他微微抬起下巴,语气冷静却带着压迫感:
“你想成为我身边的建筑工程师,那得拿出诚意来交换。”
白衬衫男人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呼吸明显变得沉重。
樊仁翔继续开口,语速不快,却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对方心上:
“帮我夺这块地的标案。”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男人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也像是在下决心。终于,他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点急切与破釜沉舟的意味:
“大哥,只要我能东山再起,做什么我都愿意,你尽管吩咐我。”
樊仁翔看着他,眼神没有明显波动,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预料到的答案。
片刻后,他开口,语气更低了一些:
“我要你去阻挡一个人。”
“谁?”
男人下意识问道。
樊仁翔的目光微微一沉,像是提到了某个必须被清除的目标。
“他叫樊宗驰。”
听到这个名字,白衬衫男人的表情明显一紧。
“他现在是樊氏集团的董事长。”
风在工地间穿过,卷起地上的灰尘。远处的吊车缓慢停顿了一瞬,像是连环境都在为这个名字停滞。
男人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问:
“然后呢?”
樊仁翔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望向工地的更远处,那片尚未开发完成的土地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你带着我手下的人,去阻扰他。”
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冷静的掌控感。
“找机会,拿走他身上的标案。”
说到这里,他微微侧头,补了一句,声音比之前更低,却更为清晰:“我查过了,过几天是他儿子的音乐会比赛。我已经安排好其他人,会在路线上制造阻碍,让他无法顺利赶过去。他一旦心急,下车亲自处理,你们就立刻出现。”
他顿了顿,目光在空中停了一瞬。
“记住,他身边的儿子,绝对不准动到。”
白衬衫男人皱了皱眉,显然对这句指令有些意外。
“大哥,这样不太妥当吧……还有点冒险。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樊仁翔没有立刻回应。
画面在这一刻停住,像是梦境刻意拉长的沉默。
他的背影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轮廓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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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工地间缓缓穿过,卷起地面细碎的尘土,却没有带来任何声音,仿佛连风都被压低了存在感。
几秒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质疑的重量:“要想翻身就要突破自己。”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像被轻轻震了一下。
远处的吊车停止了摆动,钢筋的影子开始拉长、变形,整片工地的轮廓像被水浸染般逐渐模糊。
白衬衫***在原地,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画面开始缓慢崩解。
光线褪去,颜色消散,声音被一点点抽离,只剩下那句命令在空气中残留,像被反复刻印过一般清晰。
随后,黑暗重新覆盖一切。
梦境并没有结束。
男人咬紧牙根,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声说道:
“好,为了我的女儿,我一定会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樊仁翔的目光微微一动,语气平静地问:
“你还有个女儿?”
男人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
“是的,她今年五岁,还在读幼儿园。”
“我……因为事业失败,和妻子闹翻,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像是在吞下某种难以言说的愧疚。
“我想弥补对他们的爱。”
樊仁翔听着,神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底却多了一丝意味难明的情绪。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有些有趣。
一个在现实边缘挣扎的赌徒,既然也懂得爱护家人。
他在心里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嘴角却在无人察觉的角度,浮现出一抹极淡、近乎冷漠的弧度。
真是可笑至极。
“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那就按我说的去做。”
白衬衫男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很清楚,此刻的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樊仁翔转过身,背对着他,像是结束了这段对话,又像是将一切重新纳入掌控。
“这件事结束之前,不要有多余的念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男人应了一声:“明白。”
工地的风再次吹过,带起地面细碎的尘土。
最后,白衬衫男人转身离开。他的脚步比来时更加沉重,却也更加坚定。
樊仁翔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片尚未完成的土地,眼神深邃。
“樊宗驰,走着瞧……你趁我陷入风波夺走我妻儿,我要你付出代价。”
话音在梦境中回荡,带着压抑许久的怒意与不甘。
空气像被这句话撕开一道裂缝,周围的景象再次出现细微的晃动。工地的轮廓忽远忽近,光影交错之间,仿佛有某些被刻意压抑的情绪正在一点点浮出水面。
在梦境的边缘,一切都显得真实又虚幻。
樊仁翔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却没有再回避那段记忆。
他很清楚地感觉到——当年的自己,究竟有多恨。
那不是单纯的怨气,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执念,一种带着失去与不甘的情绪,在时间的反复发酵下,逐渐变成了某种更锋利,杀人不长眼的一把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