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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任何异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袖中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枯萎的海棠发簪,一圈,又一圈,“司鼎,血样报告如何?”
“我拿过来了!”
门外传来稚嫩的童声,白露小跑着穿过走廊,在门口堪堪站定。
景元忽地起身,椅子向后滑出一截,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将女孩护在身后,锐利的视线落在前方某处:“你要做什么?”
有着尖利指甲的手在空中一顿,旋即若无其事地收回,仔细看去就能发现,若是没有景元横叉一脚,那只泛着冷光的手,落点该是白露的头顶。
这一幕过于惊悚,等慢一步的意识追上自作主张的身体动作时,景元才想起眼前的只是镜花水月。
而亡灵只是对他笑着:“许久未见,打个招呼都不让?神策将军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丛郁很喜欢这一点,但并不妨碍他嘴上再占占便宜。
为了防止被偷家,饶是元气大伤,他也要分出一抹神识,回到罗浮,回到景元身边。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魅力太大又不是景元的错,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能招来一大堆狂蜂浪蝶,自己也只能多费费心了。
丛郁就不信了,现在除了他自己,还有其他什么人能满足景元!
景元后退一步,蓦地有些恍惚。
白天的理智告诉自己,你不过如此;夜晚的梦却拆穿自己,你无处不在。
来来回回都是阴魂不散的同一张脸。
灵砂接手白露,将女孩轻轻拉到自己身边,跟随景元的视线看去,视野范围内空无一物,“敢问将军,可是少焉作祟?”
“不是他……应该。”
景元否定了这个猜测。
在来丹鼎司之前,他各走了一趟幽囚狱和工造司,确认周身外部能量并无异常,想来是内里出了问题。
太过鲜活的记忆和真实的触感不愿意被锁在意识的最深处,它们要在日光下也占据一席之地。
那个半透明的身影还在蹦跶着:“什么是不是的?我就在这里!”
景元挥挥手,“安分点。”
丛郁不动了,眼巴巴地看了一会儿,几人应该是在商讨什么他不关心的公务,感叹一句景元还是那么忙,留个空壳充当记录仪便原地下线。
以沉眠修复损耗颇多的本源,这才是他现阶段该做的正事,离完全恢复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哦,还要记得吃点睡前小零食。
景元心念一动,抬眼望了过去,站在阳光下下的影子表情空洞,好似失去灵魂的木头人。
他嘴唇开合一下,“去外边待着。”
影子木然执行指令,转身迈步,站到了树荫下的阴凉处。
灵砂目光在景元和门外那个方向之间来回移动,试图找到什么,可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被风吹动的树荫。
“幻觉、少焉他……会听您的话?”
她们私下里猜测过将军是用什么办法才拖住了少焉,若天天刀光剑影,也换不来那么长久的安宁,况且少焉在身份暴露前的表现也都记录在案,没想到私下里竟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景元表情微妙一瞬,也没说是或不是:“毕竟是我臆想出的东西。”
既然是臆想出的,自然听他的话;既然是臆想出的,自然没有威胁;既然是臆想出的,自然……不是真的。
灵砂若有所思,见他不愿多谈,便换了话题,“目前看来,没有魔阴身都风险,这点您大可以放心。”
景元刚回来时,几乎天天在丹鼎司住着,生怕一个没看住,人就不是那个人了。
“龙女大人觉得呢?”
白露仰着脖子,整个罗浮就没有比她更了解景元身体状况的,虽然之前都开的是些平安方,但每次都脉象她都烂熟于心。
“你身体很健康,”她晃着腿,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也没有健康过头。”
被生机灌满的躯壳,不会某个瞬间忽然变成一个不认识的人。
景元稍稍放下心来,“如此说来,这只是景元自己的心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