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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坐了下来，双腿才好像恢复了一点儿知觉。
季明宪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块毛巾，帮他擦着头上的汗珠。
他的个子很高，晨硕的脑袋几乎贴在他胸前，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眼前的毛巾一晃一晃，晨硕看着晃动间季明宪身上的白净衬衣，疲惫地问：“明宪哥，我这次做的好吗？”
季明宪没有马上答话，直到他把晨硕头上脸上的汗都擦得差不多了，才看他的眼睛说：“你做的很好。”
商场经理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二百块钱，笑吟吟地说：“小兄弟，今天幸苦你啦。”
等商场经理走后，晨硕才抱怨道：“怎么才二百啊。”
季明宪撇了一眼说：“你手里的钱，怕是只多不少。”
晨硕没明白什么意思。
他把钱收起来，季明宪帮他脱了玩偶服，身体恢复了些知觉，肚子很快敢到些饥饿。晨硕幽幽看了眼季明宪，声音里多少落了些埋怨，“我饿了……”
季明宪一把捞起他，“走吧。”
他们走进商场，季明宪问他想吃什么，晨硕摸了摸口袋，想起和杨青青在公司食堂吃过的冷鸡块，然后指了指身后的一家肯德基说：“吃那个。”
季明宪一愣，他原以为这样的挑剔小少爷出门在外除了高级料理什么都不吃，却没想到对这样的普通快餐感兴趣，于是点点头，“好。”
季明宪第一次吃这种东西也是大学毕业以后，在家乡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快餐店，来到北城后也没想过要吃，他总觉得十几块买一个两三口就能吃完的东西实在不值，那能买几十个馒头了。
大学时，他只有一个念头，攒钱、赚钱。他从不社交，被迫独来独往，不学习的时间永远都在打工赚钱。
直到工作几年后，他忙到没时间只能吃这种快餐应付时，咬了一口才觉得，也不过如此。
季明宪突然恍惚，两个十六岁时都没吃过肯德基的人，却是那么不同。
俩人站在点单机前，晨硕看了半天，什么都想吃，于是季明宪索性点了一个什么都有的大份套餐。付钱的时候，季明宪掏初手机，晨硕却拦住他，摸摸口袋愉快地说：“我来。”
季明宪又是一愣，这个孩子，总是充满意外。
晨硕真是饿急了，汉堡啃得满嘴都是酱，季明宪伸出一根手指抹掉他嘴角的奶油酱，晨硕抬起头，脸微微一红，随即拿起一张纸巾赶忙擦了擦，“吃得太、太难看了吧。”
季明宪摇摇头，大学的时候，他当家教，见过无数有钱人家的小孩，也不是多么有钱吧，只要是吃喝不愁又万分宠溺的孩子，脸上总带着一股不知哪里来的傲气。一直以来，面对这些人他已经习惯了自若，可晨硕这小孩乖巧听话，没有有钱人的任性，季明宪和他相处着，竟慢慢也不觉得是个麻烦了。
季明宪擦了擦手指，“没有。”
晨硕问季明宪今天来商场是为了什么，如果说上次参加FocusGroup是为了让他了解市场经济的最基本原理，那这次的商场玩偶，他实在想不出。
季明宪挺拔的身形，即使坐着都显得那么英挺，他看着晨硕，认真道：“晨硕，你未来要做一个决策者，必须要学会从各种角度考虑问题。”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立场，他的财富、学识、所在的环境，都能决定他的立场。你在学校，只能见到一种人，见不到足够多的人，你学不会如何洞察人心。”
晨硕低下头，想起那些拍他打他、推搡他的人，小声说：“可是很多人，都很坏……”
季明宪的语气轻柔了些，“是，可即使是那些人，也有自己的价值，你要学会的就是找到他们的价值，利用它们。”
晨硕听不懂这些道理，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永远都是一身笔挺的西装，里面白色的衬衣袖口露出，衬得他修长的手更加白皙。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高高翘起，裤腿微微后扯，露出他稍显纤细的脚踝，晨硕喉咙发紧，竟觉得有一丝杏感。
这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