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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开宁突然转过身子，两根拇指放在季明宪的唇角两侧，向上扯了扯，“明宪，你要多笑笑，知道吗？”
季明宪动了动嘴角，勉强一笑，“嗯。”
“你长大了，我早就管不到你了，只是姐姐希望你能开心快乐地活着。”
她仰头看着高出自己不少的弟弟，说：“姐姐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快快乐乐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季明宪捉住她的手，“姐，我挺快乐的。”
“你真的快乐吗？”季开宁叹了口气，“你是个商人，每天在外面应酬、谈生意，或许需要装腔作势一番。那些我不懂，可你面对自己的时候，能不能真实一点呢？”
季明宪皱着眉，“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面对Zach的时候，面对你自己内心的时候，真实一点，不要装了。”
“我看得出，你很在意他。Zach为你做的事，我一个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你自己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季明宪脸色变了变，胸口起伏突然大了些，“姐，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我老板的儿子，我比他大整整十三岁，我们俩都是男的！”
“你是在顾虑这些吗？”季开宁握住他的肩，忽视他突然变化的情绪，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也可以是他的顾虑？可是在我看来，Zach好像从来考虑过这些。”
季明宪终于楞了楞，呆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你不年轻了，找一个互相喜欢的人共度一生有什么不好呢？”
季明宪又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问：“……你想结婚了？”
“不是，”季开宁摇头，“只是…我四十岁了，早就想明白了一些事。”
“明宪，我们都被困在过去太久了……”
家庭这两个字，对于季开宁和季明宪来说都十分沉重。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家庭就意味着只有他们姐弟二人，相依为命。
或许是因为这一点，他们都做不到抛下对方，轻易地去组建家庭。
季开宁眼眶微微发红，“我们都活过爸妈在时的年纪了……”
晨硕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上来送他的老师。
他从客户那里出来耽误了些时间，偏偏今天路上还十分堵车。
他不停地看时间，催促着司机，在机场入口还有两公里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跳下车狂奔起来。
晨硕一刻都不敢停，跑的满嘴血惺味，等他来到大厅，穿过人群找到安检口的时候，就只剩季明宪一个人高大的身形矗立在那儿了。
“老师、老师走了吗……？”
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撑着膝盖缓了半天。机场里人满为患，周遭全是乌乌泱泱的人声，季明宪望着安检口，“飞机已经起飞了。”
“靠……”晨硕暗骂一声，“只能等老师落地以后亲自给她道个歉了。”
他费劲地直起身子，扯了扯领带，汗水打诗了晨硕额前的碎发，这时季明宪才回过身，“走了。”
晨硕突然往他身上一倒，赖皮地说：“走不动，刚才一口气跑了将近十分钟，一点也走不动了。”
季明宪下意识双手接住他，没好气地问：“你又想干什么？”
晨硕脑袋蹭着季明宪的肩膀，撒交道：“你牵着我走嘛。”
“别胡闹。”
“牵我嘛，你牵我嘛。”
季明宪惊恐地望向四周，见并没有人朝这边看来，便快速地推开晨硕，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
他步子走得快，晨硕气还没喘匀，只能艰难地跟在后面。他们一口气走到停车场，季明宪这才甩开手，“行了吧！”
晨硕傻里傻气地“嘿嘿”了两声，才满意地钻进了副驾驶。
一坐下，晨硕的小腿肚就打起了颤，刚才跑得太急，又满心想着见季开宁一面大脑太过紧张，这会儿身子一放松，腿也跟着抖起来。
车子发动，没一会儿晨硕就犯了困，再一睁开眼，竟到了家里。
“嗯……？不回公司吗？”
“你先回去冲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