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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了些许，半晌后，季明宪挣脱开这个不再牢固的怀抱，离开了卧室。
晨硕怔愣着跪在床上许久，他也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怎么就一步步走到了现在。这么多年他的目标都很明确，他爱季明宪，他想得到季明宪，不只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爱，完完整整的人，他全部都要。
等他穿戴整齐走出去的时候，家里很安静，晨硕找遍了所有房间，最后发现了在阳台抽烟的季明宪。
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靠在阳台的玻璃门上，各自沉默着。
烟头熄灭了很久，烟味也逐渐散去，季明宪望着远处一盏盏亮起的灯火，还是推门回了屋。
他一只脚刚踏进去，就被晨硕猛一把抱在了背后。
他的明宪哥怎么会不喜欢他呢？全世界都看得出来的事，为什么他偏偏就是不承认？
季开宁离开前一天，她和晨硕单独吃了个饭。
“我弟弟那个人就那样，你别看他平时一本正经的，其实什么都憋在心里，心事从不和人说。”
那一天季开宁话很多，好像知道自己要走了，抓紧嘱咐晨硕似的。
“他看起来像块石头，固执得很，靠近就能发现其实是个冰块，捂捂就热了。”
“我弟弟是个笨蛋，没什么情爱方面的经验，但是他在意你，我看得出来。”
晨硕被她说得脸颊发红，有些心虚地问：“……老师，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呀？”季开宁捏了捏他的脸，“你是好孩子，老师知道。比起让他和别人在一起，你知根知底的，我更放心。”
她感慨地说：“想想看，若不是因为他，你也不会来选我的课，所以或许冥冥之中我们本该就是一家人。”
晨硕从背后抱着他，鼻腔泛起难言的酸涩。
“放开我吧……”季明宪声音发哑，艰难地开口。
晨硕松开他，拽着他回身正对着自己，“你说你不喜欢我，你说对我哪怕一点点的感觉都没有，你说！”
季明宪的沉默并没有让他感到一丝窃喜，晨硕紧紧攥着他的胳膊，发狠地逼问着。
季明宪几乎要喘不过气，“我…不喜欢…你……”他红着眼，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对你好是因为……”
“别说是因为我爸！”
季明宪垂下眼眸，晨硕连指尖都在发颤，“我爸让你管我，让你把几把放他儿子嘴里了吗？！”
“晨硕！”
“他是你老板，所以你不得不听话，那你别忘了，晨氏早晚都是我的！”
他抑制着自己发抖的声音，“是不是到了那一天，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要草你你也会给我操？！”
“你！”季明宪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晨硕松了手，泪水慢慢从脸上划过，“小的时候我好崇拜你，总觉得你好本事什么都会，现在才知道，明宪哥最本事的是自欺欺人……”
看着眼前泪流不止的人，季明宪心痛得像是撕裂一般难受，他想伸手抚去晨硕的泪，手却僵在半空中怎么也动不了。
晨硕无声地流泪，断线一样划过脸颊和脖子，季明宪终于抬起手，拇指在他的脸上反复摩挲，“忘了我，找一个和你真正相配的人好好谈一场恋爱不好吗？你才二十四岁，还有大把的好时光……”
晨硕擒住他的手腕，“明宪哥，我们认识八年，我喜欢了你七年，你告诉我该怎么忘掉你……”他的眼泪愈加汹涌地夺眶而出，“你告诉我啊！”
不久后晨硕申请了出差，他最近接触到一个新客户，要一起去南方考察矿场和原料工厂。其实差不多半个月就能考察完的项目，晨硕申请了一个月，季明宪看到后也仅仅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签了字，他知道，他们两个人彼此都需要些时间冷静。
一个月里，晨硕每一天都很忙，天天跑工厂，在矿场勘探原料质量。晚上又是没完没了的应酬，和客户，和各路领导。
他逐渐地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