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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36章名声大噪(第1/2页)
直到第七天的时候,我等的东西,终于来了。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残破织锦,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能在残存的线头中隐约看出红、黄两色。
织锦的图案也残破不全,勉强能辨认出一个抽象的虎头和一个像人又像鸟的奇怪图案。
拿这东西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穿着打扮很平常,说这东西是她公公留下的,家里人都看不懂,就当破烂扔在阁楼上,这次听说有人收西北老货,才翻出来碰碰运气。
我简单扫了一眼,双手接过织锦的时候,手指都在发颤。
张汉卿的记忆碎片翻腾着涌了上来——
驼铃叮当作响,黄沙漫天的商道上,一匹匹骆驼驮着丝绸、瓷器、铜器缓缓前行……
我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缓缓抬起头看向卖家:“大姐,这东西您想卖多少?”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应该是没想到我真打算收一匹破织锦:“这……我也不懂行情,您看着给吧。”
我沉吟片刻,伸出五根手指。
中年妇女看了看:“五千?”
我摇头:“五万。”
此言一出,不光中年妇女愣住了,连金胖子和阿欢都瞪大了眼睛。
中年妇女足足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不是,五万?!真的假的?”
我也懒得多解释:“如果您愿意,现在就可以成交。”
愿不愿意?
这还犹豫个甚,20世纪末的五万块钱,是一个足以让普通人跨越阶层的数目。
中年妇女毫不犹豫地点头:“成交成交。”
金胖子嘴唇哆嗦着,一脸哑然地看着我。
我知道这守财奴是心疼钱了,只得把目光转向阿欢,阿欢倒是不墨迹,咬牙打开保险柜,数了五十摞钞票出来。
中年妇女接过钱,喜滋滋地走了。
等她走后,金胖子终于憋不住了:“我说小神仙,五万块买这么一块破布,你是不是疯了?”
我把织锦小心地摊在柜台上,缓缓开口:“胖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金胖子看了一眼:“不就是汉代的锦绣么,你真是疯了。”
我嘿嘿一笑:“汉代不假,这可是西域三十六国的东西,具体哪国现在还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在国内见到这种品相的汉代西域织锦,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金胖子一听,嘴巴是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西域的?可这东西能看出来啥啊……”
我回忆着妇女兴高采烈离开的背影,摆摆手没再说话。
能不能看出啥东西放一边,最关键的,我要让人知道我花了整整五万块买一匹西域织锦。
怎么让人知道?
很简单,四个字,相信群众。
中年妇女的力量,有时候要比打一百个广告都管用。
那妇女前脚刚走还不到半天,当天下午两点,金宝宝典当行的大门就快被人踏破了。
先进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神情郑重得紧。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短刀。
刀鞘是皮质的,上面隐约能看出一些银丝镶嵌的纹路。拔刀出鞘,刀身上刻着一行我不认识的文字。
我端详了片刻,视线主要集中在那行我看不懂的文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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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懂正常,但连张汉卿都读不出来...
那就有意思了。
“老人家,这刀是哪来的?”我抬头问道。
老汉搓了搓手:“是我爹年轻时候在新疆做生意,从一个回回手里换的。那回回说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传了好几代了。”
“回回?有具体地址没?”
老汉沉吟片刻,报出个地名:“不好说,好像在若羌一带。”
“好!”
我猛地一拍轮椅:“这刀我要了,一万五,您看成不?”
老汉明显没想到一把破刀能卖一万五,当下连连点头:“成成成,一万五就一万五。”
阿欢又数了一万五千块出来,金胖子在旁边记账,脸已经开始有点发绿了。
老汉走后,金胖子凑过来:“我说小神仙,你这花钱的速度,比我胖爷当年追姑娘还快啊。”
我没理他,把刀小心地收好,嘱咐阿欢锁进保险柜。
二一个骑着摩托的年轻人,车后座绑着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一堆零零碎碎的铜器。
有铜灯、铜镜、铜带钩,还有几个残破的铜铃铛。
小伙子还没开口,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跟阿欢对视了一眼,这味儿俺们可太熟了,跟师爷身上的土腥味一模一样。
说白了,这是位同行啊。
我也没戳破,把视线放在他带来的东西上,一个个看过去。
铜灯是汉代的,但品相差,灯盘已经变形了。铜镜倒是有点意思,是东汉时期的规矩镜,镜背上画着几个烤火小人,弯刀没见着,但头顶竖着三根清晰的“天线”。
我瞳孔一缩:
“这铜镜我要了,其他的你带回去,三千。”
年轻人知道我上午花五万收了块破布,眼下听到三千这个数,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老板,就三千?您上午不是五万收了一块……”
我没等他话说完就笑了:“兄弟,无本万利的玩意儿,三千是公道价,你要是觉得少,可以再去别处问问。”
年轻人一听“无本”两个字,脸色当即一变,随即点了头:“行,三千就三千。”
阿欢递过三摞钞票。
我留了个心眼,让金胖子把铜镜的基本信息登记下来,主要问了下卖家姓名、联系方式、物品来源,说要是有其他物件,我可以考虑继续收。
年轻人眼前一亮,报了名字和电话,说是他舅舅在云南那边跑运输,这东西是从当地一个维族老汉手里收来的。
我知道他是在胡扯,但没多问,只是为了套出他的联系方式而已。
年轻人走后,第三个客人、第四个客人、第五个客人……一个下午下来,我收了七八件东西。
有块巴掌大的玉佩,上面刻着一只抽象的飞鸟,我给了两千。
有个陶制的骆驼俑,完整度不错,我给了一万。
还有几个小件,要么品相太差,要么来历不明,我都没收。
金胖子在旁边看着我一件件往外掏钱,脸色已经描述不出来了。
阿欢已然麻木了,每次我开口说“收了”,他就默默去开保险柜。
到下午五点半关门的时候,十五万已经花出去了将近七万,保险柜里还剩下八万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