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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318章儿子,你别怪爹(今后统一零点更新~~)(第1/2页)
我爹摇了摇头,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
“刘伯温是真正的奇人。他知晓蛇母精元的秘密,却从未动过吞服的念头。据史料记载,他在晚年曾留下一段话,大意是长生者,非天命所归,强求必遭天谴。我辈斩龙脉,为的是天下苍生,而非一己之私。”
“他算得清楚,看得透彻。他知道,若是自己也吞了精元,成了长生者,那么他斩尽天下蛇母的意义就全变了,变成为了自己独占长生。那时候,他会不会变成下一个霍乱天下的长生者,他自己都说不准。”
“外加此时老朱起了疑心,胡惟庸把持朝政,刘伯温心灰意冷...历史上的事情我不好妄加评论,反正几近巧合之下,刘先生最终甘愿选择了死。”
我爹顿了顿,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
“从那以后,我便效仿刘伯温,誓要斩尽天下蛇母。他能给大明一个天下太平。那么我,也能给大清一个太平!”
“三百多年来,我走遍了大江南北,猎杀了一条又一条蛇母,也终结了一个又一个长生者......”
满屋沉默,全场寂静。
我跟齐师爷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这就是我爹要杀我们的目的?担心我们霍乱朝纲?担心我们为祸人间?
这不是胡闹么。
齐师爷到底没忍住,哆哆嗦嗦道:
“宋老先生,大清...”
“...大清早亡了啊!”
“自打多尔衮率兵入关已去了快三百年,现在是什么光景,什么年月,您到底在坚持些什么啊?”
“外面早就不是大清了!!”
齐师爷讲完,我下意识把他挡在身后,以我爹的性子,他当面讲出这等话,很难保证我爹不会起杀心。
可我爹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缓缓收起了烟袋,轻轻叹了口气。
“唉!”
“是啊,大清亡了,可这天下真正太平过吗?军阀混战,百姓流离失所。民国建立了,战火连绵,生灵涂炭......”
我一个激灵。
爹,我的亲爹啊,你打住吧,你再说下去本书就没了,我生怕从他嘴里秃噜出一些不该讲的话。
可我爹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老夫这些年冷眼看着,外头那帮人虽然闹腾,倒也有几分为民请命的真心。尤其那支队伍,从井冈山一路打到延安,又从延安打到全国,所过之处,不拿百姓一针一线,分田地、减赋税,老百姓自发地拥戴。老夫活了快四百年,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军队,这样的政党。”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唏嘘:
“他们不信天命,不敬鬼神,却偏偏能把一个千疮百孔的国家收拾得服服帖帖。老百姓能吃饱饭了,娃娃能上学了,占山为王的土匪也一个个被剿灭了……说实话,老夫当年跟着刘伯温先生学的那一套,放在今天,怕是连人家一个乡镇干部都比不上。”
我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自嘲还是感慨:
“所以说啊,大清亡了,一点儿也不冤。”
“呼——”
我轻轻松了口气,爹啊,您老站位还是可以的。
顿了顿,我反问道:“爹,既然你明白这个道理,那你为何还要坚持呢?您应该知道,一两个长生者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人民的时代根本出不了独裁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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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到底在担心什么?”
我爹看了我一眼,目光冰冷,像是冬天的寒霜。
“呵呵~出不了独裁者?”
“那如果这个独裁者拥有绝对的武力呢?”他反问道。
“绝对的武力?”
我刚问出口,我爹忽然站起身来。
他动作很慢,身子骨看着也不利索,可就在他站起身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
我下意识想后退,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我爹看着我,随意地抬起右手,而后朝旁边的八仙桌一指。
仅仅是一指。
整张桌子忽然颤了一下,而后我们呆若木鸡的眼神中,桌子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笔直的缝隙,裂缝从桌面延伸到桌腿。
“咔嚓”一声轻响,八仙桌缓缓朝两边倒去,轰然散架。
我爹收回手,面色如常,慢悠悠地抬起烟袋,轻轻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那烟圈在空中凝而不散,缓缓飘到我面前。
我下意识想躲,可那烟圈忽然炸开,化作一股气浪,把我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咳咳咳……”我挣扎着爬起来,满嘴都是血腥味。
师爷赶紧扶住我,脸色煞白。
我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这就是绝对的武力。”
“这这这...”
我对我爹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知,怪不得他能轻描淡写的斩杀蛇母呢?
这等实力,几近于仙人了。
我爹继续开口:“此乃蛇母精元的作用。它会慢慢改良你的身体,百毒不侵、力量、反应、速度……所有的指标都会越来越快,越来越强。你会离传统意义上的人类越来越远。”
“最后,彻彻底底变成像我一样的怪物!”
我跟齐师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们...也可以这样?
我爹又吐了一口烟圈,我下意识避开。
“长生的诱惑太大了。人心又变得极快。老夫活了三百多年,见过太多太多长生者从善良变得贪婪,从正直变得邪恶。即便是你,薛亮!老夫也无法保证,你以后会做些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冰冷:“所以……”
“在这里杀掉你们,是最保险的办法。”
说着话,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我们走来。
每一步落下,屋里的空气都随之凝滞一分。
我拼命想往后退,可脚下像是生了根,师爷在我旁边,牙齿咯咯作响。
“爹……”我艰难地挤出这个字,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我爹没有应声,只是继续往前走。
他离我越来越近,三米、两米、一米……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指尖似乎有淡淡的寒光在流转。
铺天盖地的杀意涌了过来,浓得几乎成了实质。
“儿子,你别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