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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八阿哥的绵里藏针，叶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我不在乎！”
“而且我还知道，你们所谓的和解和到此为止，不过是权宜之计。”
“一旦熬过了风头，你们肯定会不惜代价的下死手，毕竟事关面子，事关利益，事关斩草除根。”
叶凡往前探了一下身子看着八阿哥：“对不对啊？”
八阿哥脸色微微一变，眼神多了几分锐利，似乎没想到叶凡如此直透人心，他和背后主子确实是这种想法。
叶凡损害了他们那么多利益，怎么可能轻飘飘就放过？而且宗向阳一天不死，他们就一天不能睡安稳觉。
只是他不能承认。
当下他哈哈大笑一声：“小兄弟，虽然我们不是什么好人，但向来金口玉言，答应过的事就不会食言。”
“如果你对我们还是信不过的话，你可以找几个德高望重的大佬来做公证人！”
八阿哥一副大度的样子：“甚至你们可以让霍小姐或者霍老先生来做公证！”
“没有意义！”
叶凡靠会座椅上，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再德高望重的人做公证，他们也无法保证我们不死！”
“一旦我们死了，你们就算承受公证团的怒火，对我们又有什么意义？”
“而且人一旦死了，他们也未必会为了死人跟你们死磕！”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不想丫丫这个小丫头，再承受任何生命危险。”
叶凡手指一点八阿哥：“所以这一局，必须你死我活！”
八阿哥的脸色阴沉了下去：“年轻人，非要鱼死网破？非要为了那死丫头把自己搭进去？”
叶凡看着对方笑了笑，随后从方曦曦手里拿过一份资料丢在桌上：
“八阿哥，我听说你也有个女儿，叫金丝丝，在巴国那边读大学。”
叶凡轻声一句：“郁金香大学，好像是学金融的，今年大三了，对不对？”
八阿哥的手指停住了。
那根手指原本正搭在茶盏边缘，此刻像被冻住了一样悬在半空：“你什么意思？”
叶凡没有看他，语气依然是那种随意的、聊家常式的：
”你不仅重金送她留学，还给她买了最好地段的豪华公寓。”
“你甚至托人给她的公寓添了一套安保系统，指纹加虹膜的双重锁，还派了六个退役的特种兵做日常护卫。”
“每月花销二十多万美金。”
叶凡终于抬起眼，看着八阿哥玩味一笑：“你对她的安全，很认真，很上心。”
雅间里的空气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变得粘稠了。
八阿哥脸上的温和笑容像一层被撕掉的表皮，他依然坐在那里，姿势没有变，但整个人的气场像换了个人
那双藏在无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
“年轻人，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依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压得极低的警告意味：“你这是在威胁我？”
叶凡摇了摇头：“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我说如果——你的女儿，有一天，跟丫丫母女那样在海鲜店吃着火锅唱着歌，然后被人绑了。”
“她蜷在墙角哭着给你打求救电话，电话打了一半被踩碎了，接着又被人送进了八佛塔……”
“你会怎么做？”
叶凡把资料丢在八阿哥面前：“你会不会觉得，对方赔你十个亿，安排一架飞机送你走，这事就算完了？”
八阿哥没有回答。
他的手已经从茶盏上拿了下来，搁在桌面上，五指微微蜷着，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野兽。
叶凡身子微微前倾：“如果你觉得无所谓的话，那么我可以安排一出相似的戏码，就是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人？”
“砰！”
八阿哥一拍桌子，声音带着一股子杀意：
“小子，我告诉你，你敢动我女儿，我一定弄死你，弄死霍氏分公司！”
他的凌厉和杀意，让旁边的方曦曦眼皮一跳，双腿一紧，显然感受到他真会疯狂报复。
叶凡继续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依然是那种不急不缓的调子：
“八阿哥，我没威胁你的意思。”
“我就是想不明白，怎么你闺女的命是命，人家闺女的命就不是命了？”
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动。
八阿哥彻底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已经变了，温和的面具彻底脱落之后露出一张带着戾气的脸：
“小子，别给我阴阳怪气的，我就告诉你，你敢动我女儿，我一定不惜代价弄死你！”
“还有，你以为你攀上了霍家，就能在西湖为所欲为了？”
“小子，我告诉你，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
“你今天不答应，霍氏西湖分公司的困境不仅解不了，接下来还会更惨。”
“工商税务只是第一步，接下来银行抽贷、供应链断供、合作伙伴倒戈、在建项目全面停工……”
“你以为霍紫烟在龙都手眼通天？”
“一个外来户她手再长，也伸不到西湖的水面底下来。”
他盯着叶凡的眼睛：“年轻人，你为了一个小丫头，跟我死磕，把霍氏这上百亿的盘子拖下水，值吗？”
叶凡站在门口，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八阿哥。”
“我有一句话，也送给你——”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祸不及家人，这是底线，谁越了这条线，就该付出越线的代价。”
“孙美华越了，她死了；青蛇越了，她现在亡命天涯；狂蟒越了，他被我一剑穿喉；马高山越了，他被肃清了。”
“现在轮到你们了，谁越线，谁就死。”
“如果你觉得没什么，那我就先拿你的宝贝女儿开开刀！”
他说完，转身迈出雅间的门槛。
“砰！”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八阿哥一掌拍在花梨木的茶桌上，整张桌面从中间裂开一道缝，公道杯滚落在地，碎瓷片飞溅。
“混蛋！”
八阿哥的声音在身后炸开，那温和的、好说话的腔调已经彻底撕裂了，露出一条嘶哑的、带着血味的声线：
“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还想碰我女儿——”
“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你身边所有人、包括那个叫丫丫的小丫头，全都陪葬！”
显然叶凡触犯了他的逆鳞。
叶凡的脚步停了一下：“那就看一看，是我先死，还是你女儿先死！”
说完之后，叶凡就挥挥手，带着方曦曦离开了房间。
八阿哥正要发飙，突然手机震动了起来，他低头一看，脸色巨变。
“宝贝女儿金丝丝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