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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岁岁死死咬着唇，委屈地站起来，眼神扫过姜瓷时，眼底带着浓浓的不甘。
她走后，饭桌上仍旧沉默了许久。
梁奶奶叹了口气，夹了块鱼肉放进姜瓷碗里，语气罕见地柔和：“小瓷，委屈你了。”
姜瓷勉强扯出一抹笑：“不委屈，反正都结婚三年了，该看的，该经历的，我也差不多看透了。”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却让梁京鹤眉心一紧。
饭桌上最后一道菜刚收尾，梁奶奶放下筷子，眼角余光却一直在看对面的两人。
“正好过年这几天都清闲，你们也别折腾来回了，就住在老宅吧。”她一锤定音地说道。
姜瓷手中握着的杯子轻微一颤，还未来得及开口，梁京鹤已经不带一丝犹豫地应下：“好。”
姜瓷侧头看他，眼神里的冷意不加掩饰。
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梁京鹤是故意的。他从来都擅长在外人面前扮演一副体面丈夫的模样，仿佛两人之间真的情深意重，旁人根本看不出这段婚姻里藏着多少裂缝和压抑。
“瓷瓷。”梁奶奶转向她，语气温和却带着长辈的不可置疑，“老宅空气好，也安静，奶奶年纪大了，也想你们能多陪陪我。”
姜瓷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只能点头：“好。”
饭后，两人被安排住在三楼主卧。姜瓷刚进屋，就直接抱着被子去了沙发。她面无表情地坐下，动作迅速利落地铺好临时床铺。
“你什么意思？”梁京鹤倚在门边，淡淡地问。
“字面意思。”姜瓷头也不抬，“我睡沙发，你睡床。”
梁京鹤冷笑一声，走过去低头看她：“你不是很在意别人怎么看你？现在呢？睡沙发不怕被奶奶知道？”
“那你想怎样？”姜瓷终于抬头，目光不善，“逼我上床？梁总，我们迟早是要离婚的，我不想再演了。”
“那就在离婚前，演好最后一场戏。”他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你要真在意奶奶，就该知道她年纪大了，别刺激她。”
姜瓷垂下眼，没再争辩。她太累了，也不想再跟他周旋。她索性闭上眼躺在沙发上，语气淡漠：“随你怎么想，我今晚就睡这儿。”
梁京鹤盯着她的侧脸，眼神沉沉，半晌后才转身离开。
夜里，老宅一片寂静。
姜瓷翻来覆去睡不着，沙发太小，身子蜷缩得发麻。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靠近，她本能地皱眉，却被轻柔的力道抱了起来。
“梁京鹤！”她惊醒，嗓音因惊怒而微哑。
“别吵。”他低声，“吵醒奶奶你负责？”
姜瓷气得发抖，用力挣扎，可他力气比她大，还是把她放在了床上。
“你疯了吗？”姜瓷压低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梦游了。”他冷静地编造，“半夜自己爬到床上的。”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姜瓷咬牙。
“我只是提醒你，别玩得太过。”梁京鹤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
姜瓷懒得再理他，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她听见他起身走向另一边，仿佛也在整理床铺，不再多言。
第二天清晨，天才微亮。
姜瓷睁眼时，一侧的床铺上已经没人了，床单被子都整理得整整齐齐。她一怔，忍不住怀疑昨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洗漱后下楼，看到梁京鹤已经坐在餐桌前，一身笔挺西装，正在跟梁奶奶谈笑风生。
“瓷瓷，昨晚睡得好吗？”梁奶奶笑着问她。
姜瓷微微僵住，梁京鹤却先替她答：“当然好了。”
姜瓷握紧了手指，强压下胸口的怒火。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吃完早饭，梁奶奶借口说天气好，要他们陪她在花园里散步。
姜瓷正想推脱，梁京鹤却又抢先一步：“好。”
她忍不住低声骂了句：“你有病？”
“你说什么？”他侧头问。
“我说你装得真像。”姜瓷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