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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打开，宁欢领着两人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
宁欢抬手敲了敲门，没等回应就推门而入，语气亲昵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爸。”
宁康成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闻声回头，看见蒋时序和宁欢一起，脸上立刻露出几分笑意。
“时序啊。”
他挂了电话，语气明显热络起来，“怎么有空过来？”
蒋时序上前一步，礼貌地打招呼：“宁叔叔。”
宁康成点了点头，目光这才落到一旁的姜瓷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这位是？”他问。
蒋时序立刻介绍：“这是姜记者，我们今天过来，是想采访您一下。”
宁康成挑了下眉，像是来了点兴趣，随口问道：“采访我？怎么突然想起来了？”
姜瓷站得很直，语气平稳：“听说安置房当初是宁氏负责承建的，今天发生了坍塌事故，涉及多名居民受伤，我们想就这件事，向宁总了解几个问题。”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办公室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宁康成脸上的笑意迅速收敛。
他没有立刻发火，只是看着姜瓷，眼神一点点冷下来，“真是抱歉，我等会儿还有个会要开，显然今天不适合采访，你们请回吧。”
他说着，已经按下了内线：“让秘书进来。”
宁欢明显愣住了。
“爸？”她下意识叫了一声，“他们就是问几个问题——”
“宁欢。”宁康成语气陡然严厉，“这是你该插手的事情吗？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胡闹。”
宁欢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眼眶泛红，却不敢再顶嘴，只能咬着唇站在原地。
秘书很快进来。
“送客。”宁康成语气冷淡，“以后这种事，不要再带人直接进我办公室。”
蒋时序脸色有些尴尬，却还是维持着教养：“打扰了，宁叔叔。”
姜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压。
走廊里，宁欢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她快走了几步，跟在蒋时序身边，小声说：“我也没想到我爸会这样。”
蒋时序“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姜瓷正想开口跟蒋时序说几句，却还没来得及出声，宁欢已经先一步挽住了蒋时序的手臂。
“时序哥哥。”她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和依赖，“你答应我的，虽然没有采访上我爸，但是我好歹带你们去见了我爸，还害的我被他骂了，这顿饭你一定要陪我吃！”
她仰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确认。
蒋时序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又停住了动作。
姜瓷站在一旁，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那我先走了。”
她没有看蒋时序的眼睛。
转身的时候，背影干脆利落。
蒋时序张了张嘴，似乎想叫住她，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宁欢察觉到他的迟疑，抱着他手臂的力道反而更紧了些，语气重新轻快起来：“走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厅，你肯定会喜欢。”
走廊尽头，姜瓷的脚步没有停。
她走进电梯，按下下行键。
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消失。
宁康成的态度，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而这件事，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从宁氏出来，天已经彻底暗了。
姜瓷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却怎么也压不下胸口那点闷。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正准备给报社发消息汇总今天的情况，屏幕却突然亮了起来。
时一个陌生号码。
姜瓷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随后，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姜记者，你现在在哪？”
姜瓷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梁总？”
梁京鹤笑道，“没想到姜记者一下就听出我的声音了。”
姜瓷眉心微蹙，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而是冷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这已经超出正常工作接触的范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