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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的气氛微妙极了。
沈如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最重要。”
说着，他又给自己到了杯酒，“梁总，我自罚一杯，迎迎年纪还小，您别见怪。”
梁京鹤却并不打算给沈如风这个面子，“都成年了，年纪还小？”
沈如风一脸尴尬，自顾自地把面前的酒喝完。
一旁的陆九笙小声冲身边的沈烬说道：“梁总对小瓷还挺好的，好宠啊。”
沈烬脸色阴沉了几分，没说话，只是闷头喝酒。
梁京鹤一向话少，可今晚却难得话多，每次夹菜，偏偏夹的都是姜瓷爱吃的菜，还时不时地低声提醒她：“别光喝汤，多吃点虾仁。”
“这个排骨不是你最爱的吗？”
“以后你的酒我都替你喝。”
语气宠溺得不像他。
说完还伸手替她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像极了旁人眼中相濡以沫的恩爱夫妻。
可姜瓷的脊背却僵得像一根撑到极致的弦，每一次“亲密”都像在她脸上扇巴掌。
她僵硬地笑着，像个被人捏着线控制的木偶。
终于，她借口洗手间起身离开。
走廊的冷气扑面而来，姜瓷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猛地拍了拍脸。
镜子里那张脸还残存着淡妆，却藏不住疲惫与厌倦。
她闭了闭眼，逼自己稳住。
可还没走出几步，一道熟悉又讨厌的声音挡住了她的去路。
“哟，这就跑出来了？怎么，坐在饭桌上，看着他们订婚，太难受了？”
沈迎夏双手环胸，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挑衅。
姜瓷看了她一眼，语气清冷：“沈迎夏，你想干嘛？”
“别装了，姜瓷。”沈迎夏笑着靠近，声音里却带着浓浓的敌意，“要不要我把你当年写给我哥的情书找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念一遍？看看你当初是怎么黏着他的。”
姜瓷冷笑，眸光瞬间凌厉：“好啊，那要不要顺便把你妈是怎么当小三上位、你爸又是怎么侵吞姜家资产的事也一块说出来？”
沈迎夏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的哪一句是假的？”姜瓷步步逼近，声音低到骨子里都透着冷，“你要真敢闹，那咱们就一起把账掀开，好好算算。”
沈迎夏气得抬手就要打她。
姜瓷反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你还真觉得，我不会还手？”
下一秒，清脆的一巴掌甩在了沈迎夏的脸上。
“姜瓷，你疯了！”沈迎夏捂着脸，气得直哆嗦。
“我再提醒你一次。”姜瓷的语气一字一顿，“我和沈烬的事，早就是过去式。你要觉得不舒服，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沈迎夏咬牙，“你以为我在意？就你也配……”
“你当然在意。”姜瓷冷笑着打断她，“沈如风当初容不下我和沈烬，你以为现在他能容得下你？别忘了，你们都姓沈。”
沈迎夏的脸色一变，眼里浮现出一抹慌乱。
“你……你怎么知道的？”
姜瓷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以为自藏的很好，可是她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根本就藏不住。
“沈迎夏，我劝你清醒一点。”姜瓷嗓音低沉，眼神极冷，“我不是不敢撕破脸，只是不屑。别再给我找麻烦，也别在陆九笙身上动什么歪脑筋。”
“现在，沈烬已经订婚了。你和我……都该喊陆九笙一声嫂子。”
沈迎夏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姜瓷不再理会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沈迎夏一个人站在走廊，咬牙切齿地看着她背影，心底却是第一次生出真正的慌乱与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