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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灯光昏暗。
何岁岁把梁京鹤扶进了一间房，动作里满是志在必得的急切。
“你先休息一下。”她低声说着，心里已经在盘算接下来该发生的一切。
可就在她刚把人安置到床上，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
“我马上下来。”她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匆匆离开。
走廊拐角处，姜瓷几乎是屏住呼吸。
等确定何岁岁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快步走到那间房门口，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灯光昏暗。
梁京鹤躺在床上，领带歪了，呼吸明显不稳。
姜瓷被这一幕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梁京鹤？”
没有反应。
“梁京鹤，你醒醒。”
就在她俯身凑近的那一刻，梁京鹤忽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姜瓷心口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已经被他攥住。
“跟我走。”他的声音低哑，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拉了起来。
“放开我！”姜瓷压低声音。
“嘘。”梁京鹤贴近她，语气低沉，“小点声。”
他拉着她出了房间，迅速进了隔壁一间空房，反手关上门。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
梁京鹤靠在门前，看着她，目光灼热而专注。
“你还打算说我们不认识吗？”他低声问，“你刚才担心我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
姜瓷心虚了一瞬，却还是强撑着冷静：“我是记者，对异常情况保持关注是职业习惯，既然梁总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她转身要开门，却再次被他拉了回来。
“姜瓷。”他叫她的名字，语气低得危险。
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后背已经贴上了门板。
下一秒，他低头吻了下来。
姜瓷的大脑一片空白，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她用尽全力推开了梁京鹤，然后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巴掌力道不轻，她自己的掌心都在发麻。
梁京鹤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像是被人从混沌里强行拽回了现实。
他愣了两秒，呼吸急促而紊乱，眼神却终于恢复了一点清明。
“对不起。”
那三个字说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克制和自责。
话音刚落，他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了浴室，反手拧开花洒，把冷水毫不留情地浇在自己身上。
姜瓷站在原地，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她刚才那一下，完全是本能。
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已经追到了浴室门口。
冷水声哗啦作响。
梁京鹤站在花洒下，衬衫被彻底打湿，贴在身上，水顺着下颌和脖颈不断往下淌。
他一只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指节绷得发白，呼吸明显不稳。
他的状态很不对。
脸色潮红，额角青筋隐约凸起，呼吸又急又重，像是在强行压制身体里不受控制的反应。
那双眼睛被水冲得通红，却仍旧亮得骇人，带着一种被逼到极限的危险感。
“你还好吗？”姜瓷站在门口，声音发紧。
“走。”梁京鹤没有回头，声音沙哑，“现在就走，我不确定我还能撑多久。”
姜瓷心里一沉，她已经看明白了。
何岁岁给梁京鹤下了春药。
“你要不要去医院？”她下意识问。
“不去。”梁京鹤几乎是立刻拒绝，“别把事情闹大。”
他抬起头，水顺着睫毛往下滴，语气带着明显的压抑：“姜瓷，走，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伤到你。”
姜瓷看了梁京鹤一眼，她很清楚自己现在最理智的选择是什么。
她咬紧牙关，什么都没再说，转身离开了浴室。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扑面而来。
姜瓷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哪儿？”司机问。
车子启动的瞬间，她的心却猛地一抽。
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浴室里那个人的背影。
“抱歉，我不坐了。”她突然开口。
司机一愣。
姜瓷已经推门下车，冲回了酒店。
——
浴室里。
梁京鹤把头死死按在水流下，几乎是整张脸埋进洗手池里。
冷水已经无法完全压住体内那股灼烧般的躁意，反而让意识开始发虚。
就在他呼吸变得越来越乱，眼前发黑的瞬间，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
“梁京鹤！”
熟悉的声音。
他被人强行拉了起来，猛地吸了一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水顺着发梢往下滴。
他睁开眼，看见姜瓷站在自己面前。
“我让你走。”他的声音低得发狠，却明显在颤。
“我走不了。”姜瓷的声音同样发抖，却很坚定。
她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他拼命克制却仍旧失控的样子，心里的那道防线，彻底塌了。
下一秒，她踮起脚，主动吻了上去。
梁京鹤整个人僵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做，瞳孔微缩，呼吸一滞。
“你——”
话没说完，那个吻已经贴得更近。
这一瞬间，所有理智都溃散了。
梁京鹤低低地喘了一声，反手扣住她的后颈，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