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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起坐车前往幼儿园。
小望一路叽叽喳喳，兴奋地讲着幼儿园的小故事，什么“老师夸他画得好”，“同桌小朋友掉牙了”……
梁京鹤偶尔低声应几句，甚至耐心追问：“那你画了什么？”
“恐龙！”孩子笑得眼睛弯弯，“妈妈说我画得像真的！”
他得意地举着小手比划，满脸骄傲。
姜瓷坐在副驾，目光落在窗外，却清晰听见背后那笑声，一声声敲在心上。
她想打断，却终究没忍心。
一瞬间，她几乎产生了错觉，仿佛这是一家三口的寻常清晨。
可越是如此，她越感到慌乱。
车子缓缓停在幼儿园门口。
孩子解开安全带，雀跃地下车，又转身扑到梁京鹤怀里，奶声奶气：“叔叔，你下午也来接我，好不好？”
姜瓷心口猛地一沉，正要开口拒绝，男人已经低下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克制的温和：“看情况。”
小望笑眯眯地点头，转身跑向老师。
姜瓷站在一旁，指尖攥得发白。
梁京鹤收回视线，灰蓝的眸子落在她脸上，嗓音低哑：“你越想把我排除在外，我就越要留下。”
姜瓷呼吸急促，胸口乱成一团。
她清楚，从今天起，孩子和这个男人的羁绊，已经无法轻易斩断。
幼儿园门口的喧闹渐渐远去。
孩子被老师带进教室，姜瓷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梁京鹤拦住。
“跟我回去。”他的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梁京鹤，我们已经离婚了。”姜瓷抬眼，冷冷与他对视，“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男人眸色一暗，忽然俯身，气息贴近：“可你没有资格瞒我。”
姜瓷心口一颤，指尖死死收紧，却强撑着冷笑：“我瞒什么？你若真有证据，就去告我，别在这里装作居高临下的救世主。”
梁京鹤喉结滚了滚，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替她拢了拢肩头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极轻，却让姜瓷猛地僵住。
“姜瓷。”他低声开口，语气复杂，“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最恨你一次次逼我去怀疑。”
姜瓷咬唇，狠狠甩开他的手：“我最恨的，是你总觉得一切都该在你掌控之中。”
两人对峙良久，直到人群渐渐散去，姜瓷才快步离开。
梁京鹤伫立原地，眼神幽暗不见底。
——
下午放学。
幼儿园门口人头攒动，家长们三三两两等候。
姜瓷挤在人群中，心口一阵紧绷。
她几乎不敢去想，梁京鹤会不会出现。
果然，一辆黑色轿车在不远处停下。
车门打开，男人修长的身影走出来，气场冷冽，在人群中极其显眼。
老师认出他，眼里闪过惊讶，随即笑意盈盈：“姜望的父亲吧？今天怎么有空来接孩子？”
姜瓷脸色骤变，正要解释，孩子已经兴奋地扑过去：“叔叔！”
梁京鹤弯腰将他接住，神情冷峻中带着耐心：“走，回家。”
孩子依赖地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眼睛弯弯。
周围的家长投来或艳羡或探究的目光。
老师更是笑着说：“小望很乖，今天表现特别好，看来是父母关心到位。”
姜瓷的心像被针扎，僵硬地站在原地。
而梁京鹤侧头望向她，薄唇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没办法，他带走了孩子，姜瓷也只能跟着他一起离开。
回到公寓。
张姨已经准备好晚餐。
热汤冒着雾气，菜肴色泽诱人，却没有人真正专注在食物上。
小望坐在中间，小手笨拙地拿着勺子，不时抬头看着左右的两人。
“妈妈，你吃这个。”他夹起一块排骨，费力地放进姜瓷碗里。
姜瓷怔了怔，柔声道：“谢谢宝贝。”
小望又转头，笑眯眯地说：“叔叔，你也要吃。”
他的小手伸过去，却险些把菜掉在桌上。
梁京鹤伸手稳住，淡声开口：“我自己来。”
可还是把那块肉夹进自己碗里，低声补了一句：“谢谢。”
孩子立刻咯咯笑起来，得意地说：“妈妈，你看，我厉害吧！让你们都吃饱。”
姜瓷眼眶一热，“宝贝最棒了。”
晚饭过半，小望忽然抬起头，眨巴着眼睛问：“妈妈，叔叔可以每天都和我们一起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