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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男人的嗓音低冷。
姜瓷懒得绕弯子，开门见山：“梁京鹤，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何岁岁进海城电视台的事情？”
梁京鹤讽刺地问道，“你是以梁太太的身份让我解释，还是以姜主播的身份让我解释？”
姜瓷有些生气了，“梁京鹤，你这样有意思吗？”
她加重了语气，冷声道：“你无权干涉电视台的内部用人，更没有资格越过我，决定我栏目的人选。”
对面静了两秒，随即冷笑着说道：“姜瓷，你是小孩子吗？我若真没这权利，你现在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姜瓷深吸一口气，指节攥紧手机：“我只是想提醒你，你为了何岁岁，不惜动用云鼎集团的资源，甚至牺牲一个实习生的前途，你就不怕……把你们集团的名声一起搭进去？”
梁京鹤沉默了一下，语气微顿：“岁岁是正规传媒院校出身。”
姜瓷冷笑：“电视台哪个人不是？但所有人都得从基层做起，她呢？大学一毕业就跑去给你当秘书了，连实习期都跳过，现在倒好，一出手就是重头采访？”
“就凭她身后是我梁京鹤。”梁京鹤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姜瓷像是被这句话刺到了神经，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愣了很久。
“你还真是坦白。”她声音里满是自嘲，“她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电话那头又一次沉默了。
也可以说是默认。
然而下一秒，梁京鹤便沉声问道：“那沈烬和陆上锦，在你心里谁更重要？”
姜瓷不由得皱眉，可随即便明白了。
梁京鹤从来都没信过她。
她闭了闭眼，语气彻底冷下来：“既然梁总与我话不投机，那也没必要再沟通。”
“但我最后提醒你一句，你想在云湖宣传片里硬塞一个前秘书，不怕媒体怀疑你借宣传资源给云鼎集团造势？特别是在云湖项目即将进入招标阶段的时候，梁总……这是最明智的选择吗？”
对面陷入了几秒死寂。
紧接着，梁京鹤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冷到骨子里：“姜瓷，你现在这么硬气，是仗着谁在你背后撑腰？”
姜瓷眼底一阵冷意翻滚。
她已经不想再跟他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姜瓷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电视台已经收到了新的通知。
云湖宣传片的采访出镜人选，维持原定，由孟沅担任。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原本站在何岁岁身后的同事脸上的笑意迅速退去，一个个神色复杂，不敢相信地看着姜瓷。
姜瓷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径直走向孟沅，柔声安抚，“好了，不哭了，快去准备采访的事，时间不多了。”
孟沅愣住，眼泪止都止不住，一下子扑过来抱住姜瓷，小声抽噎：“姜瓷姐……谢谢你……”
姜瓷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有多说什么。
演播厅重新忙碌起来。
工作人员也都恢复了原本的节奏。
唯一还站在原地的，是何岁岁。
她脸上的妆容依旧完美，可表情却有些崩溃。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尽量有梁知衡出面，可梁京鹤说什么都不允许她再回到云鼎集团。
没办法，她又听从何思妤的安排，割腕自杀。
这样大闹了一场，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才换来进入电视台的机会。
可已经到手的出镜机会，说没就没了。
那种从高处被瞬间摔下来的窒息感，让她手脚发凉。
何岁岁满心不甘，冲过去挡在姜瓷面前，咬牙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姜瓷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电视台向来用人凭能力，还用我多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