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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完全没想到，一天之内会两次撞上梁京鹤。
但更加没想到的是，这一回，她是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男人胸膛硬得像铁，呼吸近在咫尺，熟悉得让她心脏骤停。
跑。
潜意识在拼命提醒她。
可梁京鹤身上那股强烈的压迫感，却如同无形的锁链，让她连迈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梁京鹤低头，视线与她对上。
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沉沉的，锋利又陌生，像是隔着一整片海在看她。
他盯着她，足足看了长达十秒。
姜瓷的呼吸一点点乱了。
他不可能没认出我……不可能。
可梁京鹤的眉心突然紧皱，另一只手撑在墙上，像是在忍受什么刺痛。
太阳穴突突跳动，眉眼之间浮现短暂的茫然。
姜瓷心口一紧，下意识伸手扶住他：“你……你没事吧？”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手臂。
男人的身体明显一僵，像被电流击中，呼吸急促了一瞬，脸色不太好看。
他从来不喜欢别人的触碰。
甚至是厌恶。
姜瓷反应过来，立刻松手，慌乱地退开半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梁京鹤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压住胸口翻涌的不安。
过了几秒，他语气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没事。”
停顿一瞬，他像是终于恢复镇定，又礼貌又疏离地加了一句：“多谢。”
说完，他直接越过姜瓷，离开了。
姜瓷怔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甚至忘了呼吸。
刚刚那个人……真的是梁京鹤吗？
他那向来冷硬的声线，他的气场，他的步伐，她曾经太熟悉。
熟悉到即使隔着阴影也能认出。
但……他看她的眼神太陌生了。
姜瓷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还是说……他真的放下我了？
明明应该高兴的。
可她捂住胸口，那种迟钝的疼痛一点一点蔓延开来。
就在她怔在原地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姜瓷？你愣在那儿干嘛……？”
姜瓷猛地回头。
蒋时序正扶着墙，一步三晃地朝她走来，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脸上热得通红。
她赶紧跑过去扶住他：“你这是……喝了多少？”
“他、他们……不停让我喝……”蒋时序含糊地说，“我又不好拒绝……是不是很给面子……？”
姜瓷无语：“能走成这样还给面子？你这是给自己送命。”
“啊？那我是不是……很失败……”
蒋时序迷茫地眨眨眼。
姜瓷扶着他：“你先走得稳再说。”
“姜瓷……”蒋时序突然严肃起来，指着自己的额头，“世界在转，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单纯是喝多了。”
“那我死前……能不能吃点东西？”
姜瓷被他逗笑：“走，先把你送出去。”
蒋时序靠在她身上，一边走一边喃喃：“不过你来接我，我好开心……”
姜瓷无奈扶紧他：“小声点。”
“我不小声……我、高兴……”
两人就这样一步步走远，说笑的声音也逐渐变小。
然而姜瓷完全不知道。
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静静靠在墙边，看着姜瓷扶着蒋时序远去。
一双灰蓝色的眸子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