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和家大业大的韩家比,根本就入不了人的眼。况且今天这事本就是他家公子喝多了,恶向胆边生惹的祸。
小厮听到韩顷说的,如获大赦般地连连点头,结了账拖着陈行准备走。
“慢着。”
“韩,韩公子还有事吗?”小厮脚步一滞,僵硬地回头赔笑着。
韩顷温良无害地微微一笑:“这楠木桌子,也烦请贵府一道赔了。”
小厮呼了一口气,赶忙从锦袋里掏着银子,道:“应该的,应该的。”
韩顷收了钱,转手丢给了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掌柜,然后敛袖对陈家的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行嘴里还嘟嘟囔囔着些什么,小厮忙捂了他的嘴,心里哭着祖宗,生拉硬拽地带着陈行离开了。
韩顷正准备转身,就听见身后穿来了几下拍手声。他回头,就看见那少年一脸玩味的笑意,冲自己挑了挑眉。
少年在桌上放下自己的酒钱,然后从韩顷身边走过。擦肩时,他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俩人听得见声音说:“原来,是只披着羊皮的……”
韩顷倏地瞥过眼看他,只见少年笑嘻嘻地盯着自己,舔了舔他的小虎牙,接着道:“嗷呜。”
那声“嗷呜”刻意上扬拖长,气息贴在韩顷耳旁,恶劣而暧昧。
没等韩顷想太多,少年就径自出了一叶舟,消失在了来来往往的人群里。
第3章5-6
5.
韩顷的那句“是个麻烦”点评得着实客气委婉了些。
谢恙何止是麻烦,他简直就是一个火药桶。
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嘣”的一声炸得你血肉模糊,但你知道他总有一天会炸的,而这期间那战战兢兢、忐忑不安的心情,最是折磨人。
这个名字搁江湖上去问一问,简直可以同“毒瘤”俩字直接划上等号。
韩顷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冷血虚伪、不择手段,在对人笑的时候私下里已经把对方算计了个透。背后捅刀是常规操作,捅完刀擦擦上头的血继续温良无害地朝着对方笑也是常规操作。
但和谢恙比起来,还是真是相形见绌。
一个是伪君子,一个是真小人。
据说这谢恙早年是个流浪的乞儿,后来被一位悬壶济世的游医捡了去,姓随了那游医,而名则因为幼年身子不好取了“恙”字。
谢恙打小跟着游医行走四方,医术没学到啥,毒术倒精得很。游医在世的时候他还收敛些,游医去世后谢恙在江湖里浪荡,没人管得住他。
谢恙很坏。
坏得明目张胆,坏得理直气壮。
他对虚头巴脑的那一套很是不屑,装都懒得和对方装一下。
收拾你就收拾你,还要笑给你看吗?
谢恙今年十七,长得不丑,甚至可以说很俊。没有贼眉鼠眼的猥琐之感,倒是颇像世家名门里那种被宠坏了的小公子,桀骜张扬得很。
他够聪明,或者可以说是够狡黠,带着三分的顽劣。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他的脾性,知道他心术不正,但就是拿他没法子。
韩顷很少见着有个人可以坏得这么恣意的。
今早在一叶舟发生的事韩顷后来也向掌柜询问清楚了。原来这陈大公子喜好男风,偏生谢恙又生得唇红齿白甚是好看,陈行喝了几壶老酒脑子一热,按捺不住色心,就主动去招惹人家了。
现在看来,谢恙早上没当场发作已是很给一叶舟面子了。又或者他可能只是单纯地玩心一起,在心里酝酿着更狠更坏的鬼主意。
“谢恙此人做事毫无章法逻辑,全随心情好坏而定,还是少接触为妙。”韩顷淡淡地出声,又吩咐支松道,“明天先去趟华石阁,给秦公子备份礼。”
“是。”支松低着头,记下了。
韩顷向来不喜外人近身侍候,所以竹院的内屋并没有别的丫鬟小厮。房檐上悬着两盏方体的灯笼,烛火透过糊着的纱散发出暖黄的光亮,却衬着院内愈发孤寂清冷。
“我乏了。”韩顷推开自己的房门,侧过脸对身后的支松一摆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