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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兰芝点点头，“好。那小乖还想怎么惩罚他们？只要你说，妈妈都替你办到。”
苏向暖再次摇了摇头，说：“妈妈，就这样吧。我不想原谅他，但我也不想追究了。就让这件事过去吧。”
她不想让自己沉浸在仇恨里。
她紧接着说：“但是妈妈你想怎么处置他，不用顾虑我的感受。”
她受到的伤害，不及妈妈的万分之一。她不能替妈妈原谅任何人。
苏兰芝看着她，眼角微微弯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背：“妈妈知道。”
苏兰芝转过头，凌厉的目光落在苏彤彤身上。
“该你了。”
苏彤彤浑身一震，她拼命把头埋得低低的，满脸涨得通红。
“对……对不起……”苏彤彤咬着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苏向暖倒是有兴趣多问一句：“你说什么？”
苏彤彤闭紧双眼，豁出去般吼道：“我说对不起！”
苏向暖故意追问：“对不起我什么？”
苏彤彤深呼吸，再深呼吸。
现在的情况不许她发脾气了。
她只能屈辱地认命开口。
偏偏她对苏向暖做过的坏事太多，现在让她说，她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对不起……我小时候不该抢走你带来的漂亮裙子，故意用剪刀剪破。”
“还有我不该到处跟同学说你是没妈的野种，让所有人孤立你……”
苏彤彤顿了顿，偷瞄了一眼苏向暖。
见苏向暖没有喊停的意思，还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是等她接着往下说。
她知道自己今天不把做过的坏事说出来，苏向暖是不会轻易原谅她了。
她在心里暗骂，却只能继续一件一件地把她做过的坏事全抖出来。
“……对不起，是我打碎了古董花瓶，然后陷害是你做的……”
“初中高中的时候有很多男生喜欢你，是我偷偷翻了你的书包，把你收到的情书全偷出来烧掉，还以你的名义去骂他们……”
“……还有后来，我看到你和徐明礼在一起，我看到他长得那么帅，家里又有钱，所以我就想尽一切办法勾引他，我想把他从你身边抢走……还有逼你替嫁那件事……”
随着苏彤彤越说越多，苏兰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苏向暖怕妈妈气坏了身体，连忙开口叫停：“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接受你的道歉。”
其实，她对苏彤彤倒没有多么深的恨意。
而且苏彤彤这一路走到今天这个下场，也算是老天对她应有的惩罚了。
然而，苏向暖能释怀，但是苏兰芝心里的那股怒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捧在手里，如珠似宝的宝贝，居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受了这么多欺负和委屈！
苏兰芝冷笑问：“苏彤彤，我自问以前待你不薄。虽然我和你母亲关系不好，但我确确实实是把你当成亲侄女来疼的。”
“我买给小乖的礼物，永远有你一份。小乖对你更是没话说，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到你。”
“你在我面前，也一直是个嘴甜乖巧的孩子。我真不敢相信，那些事情是你能做得出来的。是我们哪里亏待你了？让你对小乖有这么大的怨气？”
苏彤彤死死的咬住唇，“我已经道歉了，我知道我做错了，还不行吗？”
“说，这是我对你们的第二个要求。”苏兰芝说，“把你们这么做的原因，都给我说出来！”
苏文斌在旁边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快说啊！能有什么原因？还能要你的命不成？”
他主动帮苏彤彤解释：“这不就是小孩子之间闹矛盾而已……”
苏兰芝没理他，只盯着苏彤彤：“让她自己说。我认为不是那么简单。”
苏彤彤低着头，指甲戳进掌心，就是不肯开口。
苏文斌低声警告她：“快说啊！就说出来怎么了？你的那点自尊难道还值一百七十万？你想看着你爹去坐牢吗！”
苏彤彤被他的话逼得无路可退，终于破罐子破摔地吼道：
“因为我嫉妒！我疯了一样地嫉妒你们！”
苏彤彤将一直深藏在自己内心的，不可告人的秘密，终于袒露了出来，在那一刻，她居然觉得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