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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瓶转了几圈后对准了栾念，男人靠在沙滩椅上，手里捏着一瓶空了的酒瓶。
火光映着他侧脸的轮廓，精致立体的五官在昏黄的火光下愈发夺目，“我选真心话。”
卢米挑了挑眉头，“luke，你上一次后悔是在什么时候？”
栾念脸上的表情一顿，火光在他的眼底跳动着，“跟人吵架分手的那天晚上。”
沙滩上嬉笑打闹的众人安静一瞬，几个同事面面相觑，压低声音议论，“不是吧？这头倔驴还有后悔的时候？”
卢米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偏头看了眼身边的云清。
她低头抿了口啤酒，脸上没什么表情。
火光从侧面打过来，微垂着的睫毛在脸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的神色。
涂明坐在她斜对面的位置，目光在栾念脸上停留一瞬，很快又收了回来。
游戏继续下去，转到云清的时候她选了真心话，卢米笑着勾了勾唇，“最近有没有遇到你的心动男嘉宾？”
云清“唔”了声，嘴角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梨涡在火光里浮了出来，“有吧。”
场子瞬间炸了，几个和她关系好的同事凑过来追问，“谁啊？长得帅不帅？做什么工作的…”
她用酒瓶子挡在脸前，“这是下一个问题。”
涂明低头将手边的啤酒拉起来，拇指扣在拉环上，停了一瞬。
攥着拉环的拇指指腹在罐壁上蹭了蹭，蹭掉一片水雾。
临近凌晨，篝火晚会终于开始散场。云清和卢米分别后回了自己房间，她躺上床后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伸手去找充电线的时候摸到了一件外套。
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男士外套，她的指尖微蜷，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好像是涂明在送她回来后留下来的。
她将外套拿起来看了眼，犹豫两秒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的门口停下，“叩叩叩”，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打开了，像他一直在等着什么一样。
涂明穿着一身白色的酒店浴袍，头发半干，大概准备睡了。
“你的外套落在我房间了…”云清将外套递给他。
男人嗯了声，“谢谢。”伸手就去拿她手里那件外套。拽了一下，没拽动。
云清攥着外套的另一端，正仰头直勾勾得盯着他，潋滟着水光的杏眸里亮晶晶的，被走廊的光线和房间里漏出来的微光照得通透狡黠。
“你又救了我一次，”她的红唇翕动，声音又轻又软，“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她往前迈了一步，涂明的眼神微变，下意识后退，脊背抵上了门框。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他房间门槛的内侧，颊边的梨涡浮了上来。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又重又快，一下下地擂着耳膜，他开口的时候嗓子已经哑得不行了，“你想做——”
“什么”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
“不如，”她踮脚凑到他耳边，“就以身相许吧？”
男人的身体猛地僵住，像是被定在眼底般愣愣地盯着她。
云清抓着他浴袍一角，踮脚在他嘴角亲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