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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屏风后走来，低着头没有看她。
他在她懵懂的表情下停在她面前，伸手碰到她的扣子时，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干净有力的指节无意识碰到了她的锁骨，二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他终于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那只手比云清的手还要抖，但却很是灵活，很快就将第二颗扣子给解开了。
“剩下的，你自己来.....”他转身走回屏风后，背靠着屏风，脑海中却不住地浮现出她入浴时的模样。
他的耳廓红透了，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屏风后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终于脱了衣裳，进了浴桶，水声哗啦。
叶限猛地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冲出了厢房，将房门用力关上前瞧见屏风上倒映出的倩影。
她正靠在浴桶边上，黑长的墨发散落在桶沿上，水汽氤氲，她的影子被门缝里挤进去的风吹得晃了晃。
“水冷不冷？”
“不冷，很暖和。”她顿了顿，想到叶限抱着自己时被焐湿的胸口，张了张嘴：“你要不要也洗一下？你的衣裳也湿了......”
叶限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胸膛和袖子沉甸甸的，明显湿了一大片，袖口甚至还在滴水。
“不必。”他的喉结重重地滚了滚，无论是闭眼还是睁眼，那道倩影始终挥之不开。
鬼使神差的，他将触碰到柔软的手指放在鼻尖上轻轻地嗅闻，女子身上那股淡淡的甜香瞬间沾满了他的鼻腔。
他的眸色微暗，眼底翻滚着浓烈的郁色，像是饿极了的狗。
云清全然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了什么，沐浴完后换上了顾锦朝贴身侍女送来的衣物。
“多谢云小姐舍身相救，若不是您搭救及时，我家小姐被其他男子看光就不好了！”
云清摆摆手，“不必客气，锦朝如何了？”
“姑娘不必担心，小姐好着呢！只是受了些风寒，喝两副汤药便好。奴婢只是奇怪，为何小姐会突然坠湖，为何顾怜也会落水，这一切似乎太巧合了些......”
云清的长睫轻颤，也觉得很是奇怪。
那丫鬟余光瞥见门外直勾勾盯着她的叶限，赶忙低下头，“奴婢失言，还望小姐莫怪。”
云清摆摆手，“你家小姐没事就好，我们也回去了。”
她换了身淡青色的褙子，那张本就雪白的小脸愈发白润，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般，细细看去，竟看不到毛孔。
一辆辆马车从顾家驶离，云清累得连连打哈欠，她盯着对面板着一张黑脸的叶限，忽然起身坐在他身边。
男人的身体明显一僵，正要问她做什么，轻飘飘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叶限的呼吸一滞，被她靠着的肩膀像是过了电一样，又麻又酸，都不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了。
“别动，让我休息一会儿。”
云清大胆地抱住男人的窄腰，隔着布料，竟能摸出他腹肌的轮廓。
叶限的脸色爆红，低头看着她紧闭的双眸和轻颤的羽睫，压低声音，“女流氓！”
云清哼哼两声，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只对你这样。”
叶限怔怔地盯着她，眼底涌动着异样的情愫，似岩浆般热切，又似阴暗角落里肆意滋生的霉菌般阴冷潮湿，仿佛下一秒就要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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