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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怜啊，要靠这种不入流的法子才能引起她的侧目。”
“寄灵，我从未想过你会用仅存的龙神之力保护那抹残魂……为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哄她开心？只是为了让她不再多看旁人一眼？”
为什么？
寄灵微微垂下眸子，在心底一遍一遍地拷问着自己。
“这和你没有关系。”他的下颚线紧绷，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的一样。
他扭头就走，背影匆忙狼狈，很快便消失在厉劫的眼前。
男人轻嗤一声，嘴角那抹嘲弄的笑逐渐淡了下来。
——
鼬尺与旱魃因捉妖出了一趟侍鳞宗，回来时见到云清身后总粘着一个小尾巴，停下脚步喊了声：“清儿，寄灵！”
旱魃盯着云清身边的男人，暗红色的瞳孔转了转。
“清儿，这回在山下我们碰见了那只专门吸食人类精血的妖物，那妖物浑身都长满了口舌，化成原型后很是恶心可怖……”
鼬尺喋喋不休的讲述着那日的见闻，全然没有注意到寄灵和旱魃对视间的剑拔弩张。
“对了，他的阿灵，从前陪着我们的阿灵，是寄灵以半缕龙神之力保存复生的阿灵。”
鼬尺一愣，“那现在岂不是有两个寄灵了？”
云清点点头，依稀听到鼬尺刻意压低的埋怨声：“寄灵也真是的，本来就占据清儿的大部分时间，竟还造出一个木偶来和我们争，太过分了！”
她的红唇翕动两下，正要解释时，忽然听旱魃道：“他不是你的阿灵。”
上古旱魃的眼睛能看穿一切伪装，“虽然你们二人的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但阿灵的眉眼总是舒展开来的，而你，因为曾身居高位，不敢在外人跟前流露出一丝情绪，你的眉眼常年都是紧蹙着的。”
“哪怕刻意放松，也总会无意识地紧皱在一起。”
“阿灵笑起来的弧度很大，声音是轻快的，而你笑起来的弧度很僵硬，像是戴上了一张面具。”
全场寂静，寄灵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旱魃，我就是阿灵。”
旱魃眼神坚定地摇摇头：“你不是阿灵。”
咸湿眼泪从男人的眼尾滑落，云清猛地回过神来，起身挡在寄灵身前。
“旱魃，他就是阿灵。这些日子一直陪在我身边的阿灵，他不是别人。你不要为难——”
旱魃的长睫微颤，眼底划过一抹受伤：“你觉得我是在为难他是么？”
云清一噎，正准备说些什么缓和气氛时就听旱魃接着道：
“清儿，他不是木偶寄灵。他是——”旱魃盯着那具身体，暗红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两个影子。
一个温柔蜷缩着，一个面容冷硬地站在外面。
眼下，是那个面容冷硬的灵魂在模仿阿灵的方式说话、笑和流泪。
“寄灵，你就是寄灵，不是什么木偶阿灵。”
“阿灵”缓缓抬头，那些刻意伪装出来讨好云清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他盯着旱魃的脸沉默很久，“我在复活阿灵的法术中加了一丝龙神之力，先前受伤后留下的旧伤隐隐作痛，甚至有走火入魔的趋势。”
“阿灵发现后，愿意将那半分龙神之力还给我，助我击碎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