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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只是做蜜饯时熬出来的汁水所散发出来的香味。
她将洗好的桃子塞入男人手里，一边啃着桃子一边看药书。
那是江慕给她送来的，其中记载着些她从来没见过的土方子，云清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当即便深陷其中，连言正越来越阴沉的脸都没看见。
“这本书当真有那么好看？”他哑着嗓子开口，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心中更是气急，愣是又重复了一遍。
她终于舍得抬眼看他：“书里的土法子确实让我耳目一新，你怎么了？可是身上的伤又裂开了？”
见她终于从其他男人的书中抽出空来理他，言正心底那股憋闷感顿时散去大半。
“无碍，我自己可以换药……”
云清将书放下，下意识凑上前来观察他的脸色：“后背的伤口你碰得到吗？上楼吧，我来帮你。”
她的注意力终于彻底落在他的身上，言正咳了咳，垂眸掩下眼底闪烁的神色，跟在她的身后上了楼。
成婚那日，言正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走路时还需要依靠拐杖。
“你听说没有？这丫头不知从哪儿找了个野男人，还是个瘸子！”
“王大娘，乱说话小心烂肠子！”樊长玉冷冷地扫了眼说风凉话的婆子，没想到对方说得愈发气劲儿了。
“老婆子我可说错了一句？那云清本来就是个身份低贱的孤女，从前让她挑她不肯，谁料自己却找了个无用的废物！”
云清被赵大娘搀扶着走来，她的头顶上盖了一层薄薄的盖头，很轻，阻挡不住那些闲言碎语。
她扯了扯嘴角，似漫不经心道：“王婆子，既然你想将我的大婚之日搅乱，那我不妨让大家伙都看看你的嘴脸！”
“两年前你替我说媒，收了刘大爷的钱就替我说媒，那刘大爷七十有三，不仅打死了三任老婆还好赌嗜酒，是这一片的赖疙瘩！”
“你以吃饭邀我前往，却在水里下药企图逼我认栽。”
王婆子的脸在众人鄙夷嫌弃的目光下越来越红，“你别瞎说！”
“那药最后被您亲口喝下，醒来后便和刘大爷滚在一起。当年可还有不少邻里百姓都瞧见了，你还想赖账不成？”
王婆子的脸色彻底阴下来，在众人的骂声里狼狈地离开。
临走之前还抓了一把瓜子花生，恶狠狠地瞪了眼云清。
“云丫头，你王婆子已经知错就改了，你又何必揪着从前的事情不放？”
“更何况你的夫婿本就是个瘸子，你嫁谁不好偏要嫁给他！你可知我那小儿这几日都快哭得肝肠寸断了——”
“你的儿子与我有何干系？”
“我的夫婿如何，还轮不到你们外人来说三道四！若你们偏要在我大婚之日惹我不快，日后看病皆莫要再找我！”
她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刚才还在附和的几人瞬间老实地闭嘴。
谁都有生病的时候，十里八乡里属她的医术最好，若得罪了她，只怕到时候求医时有苦说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