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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明握着球拍的手一顿，少女穿着白色短袖站在围网边，光洁的额头沁着一层薄汗，高马尾在脑后晃了晃。
他收回视线，转身将发球机关掉，“水平一般，别嫌弃。”
云清见有戏，当即笑着勾了勾唇，“没事儿，我们也是随便打打。”
颊边的梨涡陷了下去，像盛满蜂蜜的琥珀，她脸颊的弧度，颤动的睫毛，微微上扬的唇线，像是一朵梨花落在酒里。
涂明眼神微动，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
四人站在场地上简单地分了组，第一局云清和孙远翥搭档，对面是孙雨和涂明。
云清发球时孙远翥就站在她身后的交替位，出乎意料的是，涂明接球快准稳，每一拍落点都十分精准，跑动的幅度不大但效率很高，显然不是他说的“水平一般”。
接连丢了两次球，云清抿了抿唇，准备和孙远翥调整战术，刚赢了一个球对面也换了战术。
涂明对着云清打斜线，角度刁钻，每次落点都在云清跑动的极限位置上，她追了几次，膝盖险些磕在地上。
不知道第几次冲出去的时候，球拍堪堪擦到球皮，整个人都因为惯性往边网撞过去。
一只胳膊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扶住她柔软的小臂。掌心隔着运动短袖的布料贴上来，温度穿过薄薄的透气面料钻入她的皮肤。
云清转头看他，男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干干净净的，和他身上那股禁欲清冷气息一模一样。
“这种球不用追。”他松开手后退一步，“预判方向的时候你犹豫了半秒，重心已经偏了，这球你追不到的。”
云清扶着腰喘气看他，“我这不是想把比分拉回来嘛？当时没想这么多，不过你是这儿的教练吗？球打得这么好还带复盘教学的？”
“不是。”涂明转身回到自己的半场，云清挑了挑眉，看到身后孙远翥满脸担心的表情，笑着摆摆手，“继续吧，我没事！”
第一局以涂明孙雨赢结束，第二局变成云清和涂明搭档，对抗孙远翥和孙雨。
换边后两个原本毫不相干的人一下被拉近了，双打前后交替时，云清在前微蹲下身，后脑勺距离涂明的胸口不足两步距离，甚至隐隐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和节奏。
男人每次跨步移动带起的空气拂过她后颈，云清的指节微动，强压下后颈那股难耐的痒意，接住孙远翥的球，重重地拍了回去。
二人之间的配合竟出奇得好，云清够不到的球被涂明通通收下，孙雨孙远翥被打得叫苦不迭。
最终的赢家是涂明，收场的时候四个人在球馆门口散了，云清回头看向角落里收拾东西的男人，“今天谢了！下次见给你带奶茶！”
涂明站起身朝她微微颔首，场馆内的灯照在他脸上，表情依旧温和而克制，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
他目送着云清等人走远，高马尾在夜色里晃了晃，拐过街角后消失不见了。
掌心摊开又合拢，他低头看了眼，指尖捻了捻，像是在捕捉一抹早已散尽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