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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的脸瞬间惨白下来。
“他不会消失。”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你说过，只要我取得佛珠，寄灵便不会死！”
“如果呢？”
云清的脸彻底冷了下来，“没有如果。”
“如果你敢让寄灵消失，我一定会杀了你。”
“哪怕你并不是我的对手？”他紧绷的下颚微动，不知怎的，明明应该对她的冒犯感到愤怒，心脏处的疼痛感却瞬间散去大半，甚至感觉到一股暖流正流遍全身。
他沉默下来，一道轻柔似风般的声音钻入他的耳朵里。
“你和寄灵，是不是同一个人？”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黯淡许久的星石终于闪烁起强有力的光芒，甚至亮得有些刺眼，像是在等一个等了千年的回答。
螭吻的薄唇翕动，他想说“不是。”那是他一贯的答案，是他的盾牌，是他否定内心所有情感的借口。
但星石的光一直照在他的脸上，照进他的眼底，照进那颗一直被压抑的、不敢承认的心底深处。
“我——”他的声音很哑很轻，云清的眼神微动，似乎听到了某些东西碎裂的声音。
“是我。”
“寄灵，是我的一部分。”
她瞪圆了瞳孔，即便想到过这方面来，可听他亲口说出来又是其他一番感受。
“寄灵爱我，不求回报的爱我。那你呢？螭吻大人，你对我的感情——”
“云清，你的机会已经用完了。”他的喉结滚了滚，嗓音沙哑地打断了她。
云清深吸一口气，再次问他：“你爱不爱我？”黯淡的星石散发出惊人的亮光，这代表着他必须承认对她的情感，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或许，是爱的吧？”他声音艰涩，他盯着云清异样的目光，艰难道。
声音落地，闪耀着金光的星石瞬间转变为猩红的血色，证明他在说谎。
“你疯了？忘了我说过的话么？若是在星石跟前撒谎，它会彻底消失！”
螭吻的眼底闪过一抹纠结与不安，他用力紧抿着薄唇，半晌后终于道：“爱。”
“我想，我是爱你的。”连同寄灵的那份。
星石上的红光彻底消失，不足一个拳头大的星石落在云清的掌心之中。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欣喜，回头看向身旁脸色铁青的男人时笑容一僵。
“虽已通过眼前的考验，但要想拿到星石，还需在你们成婚后。”敖尔烈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落在云清手中的星石立刻飞入他的手中。
云清深吸一口气，强扯出一抹笑后转身离开。
螭吻站在祭坛上待了良久，一直到眼底的星光一点点暗下去。
螭吻赢了。
他承认了自己的心，但他也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甚至没办法让她停止恨他。
螭吻抬头看向彻底被浓墨覆盖的夜空，心情如同这漫天的乌云般，即便拨开心中的迷雾，迷雾下还有更棘手的荆棘和挑战，叫他始终没有办法坦率地面对她。
幽幽的夜色之中，不知是谁长长的叹了口气，叹息声难掩烦闷忧愁，似藏着无尽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