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萦绕在屋内的紧张气氛瞬间散了个干净，兰香笑着捏捏她挺翘精致的鼻尖，“好啦！好容易得了半日假，你先睡一会儿，睡饱了再去吃饭！”
云清笑着钻进被窝里，将自己裹成一条“毛毛虫”后又从被窝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来。
雪白的面皮被闷得一片绯红，那双湿漉漉的杏眸亮得惊人，“姐姐说得是，我这就睡觉！”
兰香和甘棠小莲等人互相对视一眼，捂嘴笑出声，“真是个只知吃喝睡的孩子啊…”
二等丫鬟的活儿比灶房省事多了，端茶倒水，传话跑腿，偶尔替大奶奶去取东西什么的，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差事。
这日她端着茶盘从大奶奶院里走出来，穿过抄手游廊往书房走去，远远地就看到了站在书房门外廊柱旁的男子。
他身量极高，穿着一身玄色窄袖劲装，腰间悬一把长刀，站姿松松垮垮的，像是随时能依着柱子睡过去。那双眼睛半阖着，精光从长睫缝隙里透出来，将廊下来往的人尽收眼底。
云清从他面前走过时低头盯着手里的茶盘，下意识加快脚步往前，不敢回头。
等她走过之后，总觉得身后有一道视线。轻得像是羽毛，缓缓落在她的后颈上，凉丝丝的，叫人不敢回头。
她不由得挺直了脊背，垂眸迅速消失在九皋跟前。
将茶水送到书房后她立刻折返回去，背影匆匆，像是有鬼在身后追似的。
九皋眸光沉沉地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微闪，“还是个胆小的…”
这日赵星棠找来女先生听曲，听得正兴头上时脸色越来越不对劲，云清用帕子擦干净赵星棠手上的水，正捧着水盆出去时突然听身后一道呵斥。
“闭嘴！唱的什么东西啊！”赵星棠突然发难，厉声呵斥女先生。
“奶奶说要听市井里时兴的，不拘雅俗。”女先生被吓得身形一颤，瑟缩着抖了身子。
“今日我身子不爽快，听着头疼，都下去吧！”
“兰花，云清…你们都先出去，送送女先生。”
二人低头应是，将女先生给送了出去。
女先生看了眼身后二人，“我方才唱的是付夫人出轨的丑事，你们想不想知道后面都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云清眨了眨圆溜溜的杏眸，女先生笑着勾了勾唇，“后来杨二郎一刀杀了奸夫淫妇，又怕丑事传扬出去给家族蒙羞，就把家里几个婆子丫鬟都给杀了。”
“主母出了这样的事情，近身的仆从不管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都难逃一死……”
云清的小脸惨白一片，竟和屋外的雪色相差无几。
“先生，奴婢们就送到这儿了，您慢走。”
送走女先生后兰香回头一看，见云清骤然煞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小清，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了风寒？”
云清不敢将自己的猜测随意道出，闻言点点头。“好姐姐，我们赶紧回去吧，外面冷得慌！”
兰香虽然也被女先生的那番话吓到了，但她很快又将外露的情绪收了回去，拉着她的手搓了搓，“好，咱们抓紧时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