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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放下床后很快陷入那片白色的被褥里，微微仰头盯着男人的脸。
涂明伸手将浴袍腰带解开，动作又缓又慢，和他这个人一样，做什么都有条不紊的。
“你跟他，也这样过？”
他低头贴着她的耳廓，沙哑的声音争先恐后地往她的耳膜里钻。
她的身体一僵，红唇翕动两下，刚要开口就被他堵住了唇。
那只大手从腰侧滑落到她的胯骨上方，掌心贴着那小块皮肤轻轻摩挲着，力度有些重，“是我吻你舒服些还是他？”
当然是栾念了。
栾念虽然嘴毒，但在大部分情况下都会先服务她。
她眨了眨眼，哑着嗓子回他，“我和luke已经分手了，你还说这些做什么…”她勾住他的脖子，将人往跟前带，“现在和我接吻的人是你，不是他。”
涂明的眼神微动，暂时跳过这个话题，没等她松口气他就又开始了。
什么“他有没有亲过这里”，“有没有这样碰过你”之类的话，云清的脸憋得通红，好些话答不上来，只能沉默以对。
涂明轻哼一声，故意用动作逼她作答，等她回答时又故意不让她说完，低头将她即将溢出来的娇呼全部吞入腹中。
云清被折腾得浑身发软，纤细的杨柳腰塌下去又被重新捞起来，趴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喘息时后背上全是刺目的红痕，从后颈一路蔓延到了腰窝上。
他将她翻了个身，正面覆上来。
床头柜的灯照着他额角的薄汗和眼底那层翻涌上来毫不掩饰的欲望。白日里那副斯文温柔的壳子碎得干干净净，在床笫之间，他强势得让她有些害怕。
但说到底他还是没有真的让她疼，她一皱眉他就停一拍，用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被磨得受不了，挣扎着去拽他的后颈，涂明在这时会顺势低下头，她呜咽着咬住他的耳垂，含含糊糊地叫他，“你快点！”
“他也这样过吗？”
云清咬牙切齿地咬在他的喉结上，“涂明你有完没完——”
男人闷笑一声，灼热滚烫的呼吸打在她微微发肿的唇上，低头将她的手腕扣在枕头两侧，粗硬的指骨重重地插入她的指缝中，与之紧密地十指交扣。
黑暗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男人偶尔漏出来的喘息混合着远处海浪翻涌的白噪音，将整个房间填满。
后半夜，云清浑身无力地趴在他的怀中，身体像是散架了一样，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涂明靠坐在床头，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去擦她眼尾的泪痕。
“唔——不要了…我要睡觉…”她蹙了蹙眉，声音含糊，带着点鼻音。
涂明低头亲了亲她微微颤动的眼睫，和她一起钻进柔软的床单里，“不折腾你了，睡觉…”
窗外的月光从缝隙里漏出一道窄窄的银线，落在床尾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上。
外套旁边是云清身上那条被丢在地上的薄纱长裙，皱巴巴的，和那件外套形成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