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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读于明德女校，住在城南棚户区，除了在夜湘西酒馆上班外，居然还找了个夜校国文教员的工作…”
“云清，真是个好名字。”
虞昶轩勾了勾唇，粗硬的指尖反复摩挲着纸页上明晃晃的“云清”二字，直至将纸张边缘磨破才停下。
“司令，要不要也给云姑娘送些东西…”
虞昶轩嘴角的笑容微冷，“我说过，不要吓着她。”
“你去打听打听她的近视度数，找人给她配一副新眼镜。”
副官不由得一愣，离开房间后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惊叹，没想到他竟然对一个女生这么上心。
湘西饭馆内，云清被经理请到一边，“云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要跟了王少，别说是你了，就连你那累赘外婆也能受到更好的医治，王少有钱，趁他现在还喜欢你，不如早些跟了他捞多些钱财日后傍身…”
云清始终低垂着脑袋，经理看她油盐不进，气得几次顺气才冷静下来，“你这丫头！王少刚才说的话你不是没听到，如果你不同意，这酒馆的工作恐怕也保不住了！”
“傻丫头，你再多想一想，知道吗？”
她咬了咬唇，红艳艳的唇瓣上立刻浮现出一排牙印，“不用了，谢谢你经理，我辞职。”
“什么？你要辞职？”
经理的声音猛地拔高，她虽然平日里沉闷，但那张脸和身材却是极好的，只要稍微收拾就能勾得人神魂颠倒。
正因如此，就算她不说话，卖酒的提成也是最多的。
如果她离开，酒馆一定会因此损失大部分顾客，可王少家族雄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丫头得罪王少更不是明智之举。
想通了之后，经理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可真是一头倔驴！”
“行了，去把工钱结一下，等王少歇了心思，你若想回来直接来找我，湘西酒馆随时欢迎你。”
云清眼眶微红，“谢谢经理。”
经理看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谁让她就被同样倔驴的王少给看上了呢。
“湘西饭馆最近在招人，你要是得空的话可以去那边上班，这个是推荐信，有了推荐信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云清愣愣地接过推荐信，明明信纸轻如羽毛，她却觉得很沉，比银元还沉，还烫手。
“谢谢经理！”
她擦了擦眼眶，抬头露出一抹感激的笑。
那个刻意弯腰蜷缩着的少女眉眼舒展，黑葡萄一样又大又圆的杏眸里溢满了光彩，嘴角上扬，颊边荡出清浅的梨涡，明艳夺目，叫人压根就挪不开眼。
经理盯着她离开的方向，伸手捂住胸口，“总算是晓得为什么王少非她不可了，能博美人一笑，就算是死也值了！只可惜我是女的…”
经理笑着摇摇头，将脑海中的念头抛下，转身走入大厅中接待贵宾。
从财务那里领了这个月的工钱和销售提成后，云清低头数了好几遍，确认无误才将钱票都藏在贴身旗袍的暗袋里。
她摸了摸腰侧的位置，满意地勾了勾唇，朝着湘西饭馆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