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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被紧急叫回的林北,专机接送(第1/2页)
林北推杆加速,朝着轰炸机机群的方向追去。
雷达屏幕上的回波信号正在缓慢移动,距离大约十二公里,方向朝北偏西。
歼五的雷达探测距离有限,十五公里已经是极限了,到了这个距离才能稳定锁定目标。
他维持高度在六千五左右,把油门推到巡航位置,速度稳定在九百。
追击过程中他低头扫了一眼弹药指示器,航炮弹药还剩下不到一半,三门航炮加起来大概还有两百发,打轰炸机够用了,但面对护航战斗机就得省着点用。
他调整了一下航向,从侧后方接近轰炸机编队。
夜色中那些巨大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了,二十多架轰炸机排成密集的编队,机翼上的导航灯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机身两侧的球形炮塔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护航的佩刀战斗机还有一些在编队两侧游弋,数量已经少了很多,原本三十多架的护航编队被击落了十二架,剩下的正在与赶来的另外八架歼五战斗机纠缠。
林北的雷达屏幕上很快出现了新的回波信号,七架佩刀正在从不同方向朝他高速接近。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
但就在那七架佩刀即将进入攻击位置的时候,雷达屏幕上又出现了六个新的回波信号,从东侧高速切入战场。
六架从后方赶来的歼五战斗机,刚刚赶到。
它们没有犹豫,直接朝着那七架佩刀的方向迎头冲了过去,双方在夜空中迅速接近,航炮的闪光和弹道在黑暗中交错明灭。
那七架佩刀原本是冲着林北来的,被六架歼五缠住之后不得不分神应对,编队阵型瞬间被打散。
林北抓住这个机会,继续朝着轰炸机群的方向加速俯冲。
他在距离最近的一架轰炸机大约两千米的位置上按下航炮按钮,单发点射,炮弹在夜空中划过一道亮白色的弧线,精准地命中了那架轰炸机的左侧机翼根部。
火光从机翼连接处爆开,一片机翼断裂脱落,机身失去平衡后开始倾斜,缓慢向下坠落。
第一架,击落。
他没有停留,推杆向右,机身侧转,朝着另一架正在转向的轰炸机俯冲过去。
轰炸机编队开始做出反应,原本紧密的队形向四周散开,二十多架轰炸机像是受惊的鱼群一样朝着不同方向分散。
林北锁定了一架位于编队外侧的轰炸机,推杆俯冲,机身从六千米高度迅速下降,气流掠过蒙皮的呼啸声在座舱内变得越来越尖锐。
就在他即将进入射程的时候,那架轰炸机的尾部炮塔突然转动了。
一长串暗红色的曳光弹从轰炸机尾部的双联装机枪中喷涌而出,在夜空中划出一片密集的光网,朝着林北的座机方向覆盖过来。
口径至少是十二点七毫米,带着穿透力极强的弹道轨迹,擦过歼五机身左侧大约二十米的位置。
林北在机枪开火的瞬间已经向右压杆,机身侧转,以一个极小的倾斜角度避开了那串弹道,弹幕从他机翼下方掠过,消失在身后的夜空中。
他没有减速,继续俯冲,距离在快速缩小。
那架轰炸机的尾部机枪手显然经验丰富,在第一轮射击落空之后迅速修正了弹道,第二轮点射紧跟着覆盖过来,弹道比刚才更密集,距离也更近。
林北的透视眼看到了那些子弹的轨迹,他几乎是同时蹬舵压杆,做了一个小幅度的蛇形机动,机身左右摇摆着向前推进,像是一条在夜空中游动的银色鱼。
第二轮弹幕从他座舱上方掠过,有几发子弹擦过机身蒙皮,在右侧机翼的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擦痕。
他在这两轮火力间歇的瞬间进入了有效射程,瞄准具的光环套在了轰炸机机翼与机身的连接处。
他在八百米的距离上按下射击按钮,单发点射,二十五毫米炮弹精准地命中了目标位置,火光从翼根处爆开,机翼断裂脱落,轰炸机开始倾斜。
那架轰炸机的尾部机枪还在持续开火,但角度已经失去了准头,弹道开始变得散乱,最终随着机身的倾斜而彻底偏离。
林北拉杆爬升,从轰炸机的残骸上方掠过。
第二架,击落。
他没有停顿,继续朝着编队内部切入,这一次他瞄准的是一架位于编队正中央的轰炸机。
那架轰炸机的腹部炮塔和尾部炮塔同时转动,两挺双联装机枪同时开火,两股暗红色的弹道从不同方向交织过来,在夜空中形成一片交叉火力网。
林北在开火的瞬间做了一个急转俯冲,机身几乎是以垂直的角度向下切入,那些弹道从他机身的上方和侧方交错而过,最近的一串子弹擦过左侧机翼的尖端,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他稳住飞机,在交叉火力的缝隙中找到了一个短暂的窗口,推杆加速,朝着那架轰炸机机腹的方向冲去。
距离在快速缩小,一千米,八百米,六百米。
他在五百米的位置上按下航炮按钮,炮弹命中了轰炸机的机身中部,火光从机舱内部爆开,整架飞机从中间断裂成两截,向下坠落。
第三架,击落。
剩下的轰炸机全部开始转向,试图用更密集的编队来增强自卫火力的覆盖面。
那些球形炮塔在轰炸机的机头、机腹、机尾和机背位置纷纷转动,暗红色的曳光弹从不同角度射出来,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疏密不一的光网。
林北放慢了速度,保持高度优势,绕着轰炸机编队的外沿盘旋,寻找攻击的时机。
一架位于编队后方的轰炸机出现了短暂的脱节,与编队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
林北抓住这个机会推杆俯冲,从轰炸机编队的正上方切入。
那架脱节的轰炸机上的自卫机枪手显然没有预料到攻击会从这个角度到来,等他们转动炮塔的时候,林北已经进入了有效射程。
他按下航炮按钮,炮弹命中了轰炸机的尾翼位置,尾翼断裂,机身失去控制后开始旋转着向下坠落。
第四架,击落。
剩下的轰炸机开始更加疯狂地加速和转向,那些自卫机枪持续不断地开火,暗红色的弹道在夜空中交错纵横,像是无数根绷紧又断裂的丝线。
林北利用歼五的机动优势,在弹道缝隙中来回穿插,每一次俯冲都精准地捕捉到轰炸机编队中出现的短暂空档。
他又在接下来的三次俯冲中连续击落了六架轰炸机,每一架都是用单发点射精准命中关键位置,效率很高。
第十架击落之后,他低头扫了一眼弹药指示器,航炮弹药还剩不到一百发。
关键的是,三十七毫米的航炮炮弹,剩下不是很多,最多就是再来一轮。
不过这个时候,一连串被击落了十架轰炸机,剩下的轰炸机立即散开,然后撤退了,放弃了任务。
林北看着四散开的机群,顿时有些无语。
你们米帝飞行员的骄傲呢?
与此同时,林北的耳朵之中,传来了地面指挥部的声音:“大批敌机正在靠近,请立即撤回!”
林北闻言,也知道不能继续任性了,调转方向,开始返航。
此战,林北总共击落了十三架佩刀战斗机,十架B-29轰炸机。
这壹戰,直接让林北的战绩封神,同时也将林北一举推到了王牌飞行员的宝座。
歼五战斗机也彻底打响了自己的名气,成为蓝星现今最订单的喷气式战斗机。
林北推杆转向,朝着北面的方向加速返航。
座舱里的发动机轰鸣声持续而平稳,仪表板上的所有读数都在正常范围内,油量还剩三分之一多一点,足够飞回基地。
他把油门收到巡航位置,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伸手按了一下通话按钮:“空战结束,击落轰炸机十架,佩刀战斗机十三架,合计二十三架,机体无伤,正在返航。”
“确认……战果已经确认。返航途中保持高度,地面雷达会持续跟踪,注意观察周边空域”
地面指挥部传来的声音有点颤抖,那是激动的欢呼后带来的一点点后遗症。
“收到。”林北松开了通话按钮。
他把飞机改平,保持高度在五千左右,朝着北方冰城方向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斗机终于看到了地面的灯光,机场跑道上的引导灯在夜色中亮着一排整齐的冷白色光点。
在雷达的引导下,林北放慢速度,放下起落架,操纵杆微微调整角度,让机身对准跑道方向。
主轮接触跑道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摩擦声,前轮随后落下,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减速。
飞机在跑道中段停稳了。
林北关闭发动机,座舱里的轰鸣声渐渐消退,只剩下仪表板上一盏指示灯还在缓缓闪烁。
他推开座舱盖,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干燥的寒意。
他摘下头盔,低头看了一眼座舱边缘的仪表板,然后站起来跨出座舱,踩在机翼上跳到了地面。
跑道上的灯光把周围照得有些亮,几辆地勤车正从远处快速开过来,车灯在夜色中晃动着。
林北站在原地,把头盔夹在胳膊底下,他站在跑道边缘低头点了一根烟。
远处地勤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了,但他的目光还落在夜空中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方向。
二十三架战机的含金量放在任何一场战争里都是沉甸甸的。
如果放在种花家空军的战史上,这个数字意味着林北在一次夜间出击中取得的战果,超过了相当一部分飞行员在整个战争期间的总和。
那十二架佩刀战斗机意味着美军一支满编战斗机中队的覆灭。
歼五战斗机在这场单机对抗中展现出的性能优势,也彻底改变了双方对空中力量对比的认知。
佩刀的垂直机动性不如歼五,这一劣势在实战中被林北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次利用爬升和俯冲的交替都精准地利用了歼五在推重比上的优势,让对手在能量对抗中始终处于被动地位。
更重要的是这场战斗传递出的信号,歼五战斗机在技术水平上已经具备了对佩刀的全面压制能力,这个事实从这一刻起不再是纸面数据,而是被二十二架米军战机的残骸和飞行员的证词所证明的战绩。
林北这枚王牌飞行员的勋章含金量远远超出了普通的王牌定义,单次出击击落二十三架战机,其中十二架是战斗机、十架是重型轰炸机,这个战绩在任何一支空军的战史上都是罕见的。
林北在跑道边上站了一会儿,地勤车在他面前停下来,几个人从车上跳下来朝他跑过来。
没有苛责,只有英雄的礼遇。
在林北归程的这一路,他击落二十三架飞机的成绩,已经在各个阶层内传开。
虽然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飞行员是谁,但是不知道林北的人,也已经将其视为英雄。
哪怕此刻还在天上的陈更,在收到林北的飞机已经降落在北方冰城的空军基地内,也是第一时间,使用运输机上的通信系统,联系上了林北。
“你小子,是要吓死老子啊!十三架战斗机,十架轰炸机,也就是我心脏承受力还要,换别人早就受不了了。
这下子,老子不用挨处分了,不过你被停飞了!”
飞机还在路上,陈更就立即下达了林北的停飞命令。
林北对此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意外。
这个战绩,换做是一般人的话,早就成为空军英雄,但是这一套在林北身上,不适用。
哪怕林北下一次出击,还可以取得相等战绩,但对比林北在科技领域的贡献,还有在经济上的贡献,这点战绩那都是小儿科。
任何一个军方高层,哪怕林北的战绩再逆天,也都不敢让他继续上天了。
淹死都是会水的。
当简报第一时间汇报上去的时候,所有人和陈更一样,都只有后怕。
单挑一个满编的佩刀中队,这种画面,他们不敢想象,再来一次自己的小心脏能不能受得了。
反正,林北被停飞了。
否则一旦林北出了问题,那以后的歼六战斗机还造不造,性能那么逆天的逆火超音速轰炸机,还造不造,还有休伊直升机,还有五九式主战坦克,还有大量的工程项目,需要林北把关!
“首长,我等你下飞机,准备和你正式召开基层交流与高水平赋能座谈会,我们要将参演阵地作为凝聚共识的会场,以粮食精粹为重要抓手,统筹推进人际情感建设的深度融合,发扬敞开心扉,坦诚相见的优良作风,在清脆的碰杯声中破除沟通壁垒,实现思想的同频共振,杯盏之间皆是格局,让我们短暂卸下疲惫,在微醺中重塑精神内核,去续满明日的继续奋斗的磅礴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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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器上,林北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飞机上,陈更一脸的懵逼。
他觉得林北说的内容,怎么感觉那么熟悉,但就是抓不住主题,这是哪位大佬说的?
“说人话!”陈更想不明白,干脆的回了一句。
“喝酒!”林北将自己的一大串话,总结了最精辟了两个字。
“喝酒你说这一大通,我还以为是上面的重要指示,一个小时后到,你请客!”陈更也没有废话。
“当然我请客!”林北笑呵呵的说道。
然后看了一下时间,才晚上十点,他打了一个电话给秦淮茹,问问她睡了没有,确认没有睡着后,林北问道:
“家里还有吃的吗?”
“有啊,你之前不是经常准备一些宵夜,你要回来了吗?我加热一下?”秦淮茹问道。
“陈叔叔在北方冰城,我叫他晚上家里喝酒,我们大概十点半到!另外我让老孙找你那些钱,附近的酒楼应该还开着,我让老孙去买几个硬菜!”林北说道。
“好,我准备一下!”秦淮茹说道。
林北想了一下,小洋楼那边,还有不少啤酒,足够他和陈更痛痛快快喝一场了。
至于陈更进哈工大有没有难度,那是一点难度都没有,比回家都简单。
不过想到家里的那点宵夜,林北想了一下,打电话给老孙,开门见山的说道:“老孙,我们学校附近的那个酒楼,是不是开到晚上十点?”
“是的。”老孙不知道林北要干嘛,回答道。
“你先去帮我买几个当地特色的硬菜,我晚点回去,要请人喝酒,钱的话,你去找我媳妇拿一下!”林北开口说道。
“好的,首长!”老孙干脆的说道。
林北在机场这边等着陈更抵达,老孙立即就出门了,先是去找确认好拿了钱,然后开车直奔哈工大附近的一家酒楼。
九点多的酒楼,已经没有客人了。
老孙进来,就一口气点了四个硬菜。
九点四十分左右的时候,一架运输机降落在了空军基地内。
陈更刚下飞机,就看到了完好无缺的林北,上去对着林北的胸口,就是一个拳头,当然没有用力,说道:“你小子,以后多给我惹点事啊!你知不知道,我在飞机上,接到了夏元帅还有老首长的电话,给我这一头劈头盖脸的骂,你小子不好好赔我一点精神损失费,我跟你没完!”
“已经准备好了,上车。”林北热情的招呼陈更,上了一旁已经准备好的轿车。
车子离开了空军基地,直奔哈工大的方向。
车内,陈更又侧着头上下打量着林北,像是在确认什么。
“看什么呢。”林北说。
“看你有没有缺胳膊少腿,二十三架,你一个人打的?”
此刻的陈更,还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看着林北这斯斯文文的模样,且一场大战之后,一点情绪都没有。
根本不像是刚刚在前线,如生如死后,回来的模样。
天生的大心脏,天生的王牌飞行员。
林北耸耸肩说道:“雷达有记录,地面指挥中心也能作证,你要是不信,可以调飞行记录仪的数据。”
陈更摇摇头,他当然不会不信,战果是地面雷达和指挥中心同步确认的,做不了假。
“看你这状态,不像是打一场仗回来的。”
林北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陈更,陈更接过去叼在嘴里,林北又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陈更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在车窗缝隙灌进来的风里迅速散开,他靠在座椅上,隔着烟雾看了林北一眼,认真的说道:
“你今晚这一趟,把我吓得够呛。”
“我知道。”林北说。
“你知道还敢干,你比谁都清楚,一旦你出事了,那对整个民族来说,是难以估量的损失。”
陈更把烟夹在手里弹了一下烟灰,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不过你运气好,飞机没出问题,人也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这个结果比什么都强。”
“运气是一部分,技术是另一部分。”林北说。
陈更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是摇了摇头:“你小子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大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穿过夜色中空旷的街道,在哈工大门口减速,门卫看了一下林北的证件后,直接放行。
小洋楼的灯还亮着,门口停着老孙的那辆黑色轿车,车灯已经关了,引擎盖还是温热的,说明人已经回来了。
林北推开门的时候,一股饭菜的香气迎面扑来。
客厅的茶几已经被挪开了,中间摆了一张方桌,桌上铺着一块干净的蓝布,摆着几盘菜,酱肘子、小鸡炖蘑菇,烧鹅,锅包肉、地三鲜、一盘切好的酱牛肉,还有一碟花生米和一盘拍黄瓜,旁边放着两大箱的北方冰城啤酒。
秦淮茹正从厨房端着一碗热汤出来,看到陈更便笑着点了点头:“陈叔叔来了。”
陈更站在门口,先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然后看了一眼秦淮茹,又转头看了一眼林北:“你小子,家里这么好的饭菜,不早说。”
“早说就不惊喜了。”林北拉开椅子,招呼陈更坐下。
秦淮茹把汤放在桌上,又转身回厨房拿了两副碗筷出来。
陈更在桌前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锅包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好久没有吃这边的口味了。”
林北没有接话,打开一瓶啤酒递过去:“先喝点,路上辛苦了。”
陈更接过酒瓶,也没有客气,仰头喝了一口,放下瓶子的时候呼出一口气,像是把路上那口气也顺下去了。
他夹了一块酱牛肉,嚼着嚼着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今天晚上这事,你打算怎么跟家里交代?”
“啥意思?”林北问道。
“还什么意思,就你今天晚上的战绩,一个战斗英雄跑不了,特等功也跑不了,你觉得呢!”陈更说道。
“那就实话实说,我相信她可以理解的。”林北想了想说道。
“你小子啊,以后多想想自己的家人,别那么冲动,少让媳妇担心!”陈更说道。
这时候,秦淮茹端着一盘切好的牛肉走了出来,问道:“啥事让我担心?”
林北正要开口,陈更已经先说话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夸他今晚表现不错,立了大功。”
陈更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不过这小子干了件挺冒险的事,以后你得多管管他,别让他再这么冲动了。”
秦淮茹在桌边坐下来,看了一眼林北,又看了一眼陈更,没有说话,只是把牛肉放在桌上,然后端起面前的啤酒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消化刚才那句话。
陈更看了秦淮茹一眼,又看了林北一眼,随即拿起酒杯,转移话题说道:“来,喝一杯,敬你今晚平安回来。”
林北端起杯子,和陈更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杯子夹了一筷子地三鲜。
秦淮茹坐在旁边,慢慢吃着一块酱肘子,偶尔替两人倒酒,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心里已经有了数。
陈更也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酒过几巡之后,他端起酒杯敬了秦淮茹一杯,说了些让林北以后多注意身体之类的话。
秦淮茹笑着应了,态度始终温和得体。
又喝了几杯,陈更像是想到了什么,放下酒杯说了一句:“对了,你明天跟我一起回京城。”
林北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明天就走?”
陈更说:“没错,上面几个电话里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清楚,让你早点回去,至少在京城待着,他们心里踏实。”
林北想了一下,也没有反对,点了点头:“行,明天回,行程怎么安排。”
陈更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明天跟我一起坐飞机回去。”
秦淮茹听完,没有问太多,只是点了点头:“那我今晚收拾一下行李。”
陈更像是这才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伸手拿起第二瓶啤酒,用瓶口碰了一下林北的杯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林北也端起杯子,两人各自喝了一口,谁也没有再提战斗的事,只是一边喝酒一边聊了些杂事,从冰城的天气聊到了京城轧钢厂最近的扩建进度,又聊到了哈工大那几个学生。
凌晨一点,陈更已经差不多了,林北将他送到了门口。
秦淮茹正在收拾桌子,把碗碟叠在一起端进厨房。
林北跟进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把剩菜倒进搪瓷盆里,用清水冲了冲盘子。
秦淮茹没有回头,手上洗盘子的动作没有停:“二十三架飞机,你一个人打的?而且你会开飞机啊!”
后面酒喝多了,陈更就自己秃噜出来了,林北也没有阻止,有些事情,他也不想瞒着秦淮茹!
林北靠在门框上,没有否认:“是,当初在美国的时候,在飞行俱乐部学的。”
秦淮茹关掉水龙头,把洗好的盘子放在架子上,转身看了他一眼:“那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那就行。”
秦淮茹说完,擦了擦手,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的脸,确认没有伤痕后,又转身去叠那些碗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晚上,秦淮茹很投入,和平时很不一样,林北能够感受她的担心,也感受到她内心的庆幸。
不过秦淮茹始终都没有说什么。
只是默默的藏在心里,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英雄,这就够了。
陈更是什么人,秦淮茹太清楚了,那是天花板级别的大人物,她也为自己丈夫感到自豪。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林北和秦淮茹就收拾好了行李。
林北给钱校长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军方安排他们夫妻乘坐专机回去。
“我原本都想邀请你们夫妻俩的,没有想到安排来得如此突然。”钱校长也只能表示遗憾,继续说道:“下半年,等你再过来的时候,一定请你们夫妻俩好好的吃一顿。”
林北和钱校长又寒暄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
老孙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后备箱敞着,等着装行李。
林北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漏掉的东西,然后关上门转身进了屋。
秦淮茹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那几本书和笔记本,塞进一个布兜里。
“吴老师那边说好了?”林北问。
“说好了,她让我下次再来的时候提前告诉她,而且她也给了我电话号码,说让我经常跟她聊天,有什么不懂可以问她,她说可以了解一下我的学习进度。”
林北点点头:“吴老师很负责任!”
秦淮茹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客厅的餐桌,确认没有落下东西,然后说了一句:“走吧。”
两人出了门,老孙帮他们把行李放上车,发动引擎。
到了机场,一架专机已经停在跑道上等着了,机舱门开着,舷梯已经放下来。
陈更站在舷梯下面,穿着一件军大衣,正跟一个穿着飞行夹克的机组人员说话,看到林北和秦淮茹走过来便招了招手:“上飞机吧,不用两个小时就到了。”
林北扶着秦淮茹走上舷梯,自己跟在后面,弯腰钻进了机舱。
专机内有舒适的座椅,不过这个时期的专机,也不怎么舒服。
但绝对比运输机舒服多了。
秦淮茹别说是第一次坐飞机,就连停靠在地面上飞机,都是第一次见,看她有些紧张,林北在她旁边坐下。
陈更最后一个上来,拉上机舱门,在对面坐下。
引擎启动了,机身开始轻微震动起来,螺旋桨的轰鸣声逐渐增大,飞机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轻轻一抬便离开了地面。
林北伸出手,握住了她有些紧张的手掌。
“别紧张,没事的!”林北安抚道。
秦淮茹点点头,等到飞机平稳飞行的时候,她也放松了下来,不断的瞅着远处的云层和地面上起伏的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