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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愣了：“搬去饲养院？”
“对。”裴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饲养院那几间空房，收拾收拾能住人。正好离牲畜圈近，方便他们干活。
他们一家三口单独住，比跟外人挤一个院强。”
李建国蹲在那儿，抽了两口烟，半天没吭声。
裴野知道他在盘算，也不催，就那么站着等。
过了好一会儿，李建国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有个条件。”
“啥条件？”
“那姑娘去帮你收药材，可以，但她得干活挣工分，分口粮。你不能白养她，屯里人会有意见。”
李建国看着他，语气认真，“她那份，你出钱补贴也行，但账得走明白。”
裴野点点头：“行。她干活挣工分，该咋分咋分。不够的，我补。”
李建国叹了口气，指着裴野的鼻子，想骂又骂不出来，最后把手一甩：
“你个小瘪犊子，我是真拿你没办法。”
裴野嘿嘿一笑，也不顶嘴，蹲下来帮李建国把掉地上的本子捡起来，拍拍灰，塞回他手里：“建国叔，您放心，我办事有分寸。”
“你有分寸？你有分寸就不会……”
李建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裴野看着他的背影，咧嘴笑了笑，跟了上去。
李建国办事利索，立马就找了陈根生几个人，开始修补饲养院的房子。
砌墙、补瓦、盘炕，忙活了一上午。
裴野也没闲着，跟着一起干，搬砖递瓦，搭把手。
那一家三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刚安置好就要搬家，
但大队安排的事，他们不敢多问，收拾了行李就搬过去了。
搬家的时候，那中年女人往裴野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但什么都没说。
李建国又把秦若微叫过来，指了指那一家三口搬离的主屋：“你搬到主屋去住，那屋暖和。”
秦若微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多问，低低地应了一声“好”，就开始收拾东西。
她不知道大队为什么突然对她特殊照顾，但她不敢问，也不敢表现出任何情绪。
在这个地方，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听话——听话，才能活下去。
裴野回到肖楠家，林静姝还在炕头坐着纳鞋底。
裴野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跟自己来。
林静姝表情一愣，放下手里的活，跟着进了西屋。
西屋里。
林静姝看着裴野，面色泛红：“老公，等晚上好不好，这大白天的，让人看到怎么办？”
裴野听到她的话，知道她误会了，满脑袋黑线。
“老婆，我叫你过来，是想说，我上午去找建国叔说了秦若微的事情！”
“你找建国叔说啥了？”林静姝忙问，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
裴野把上午的事说了一遍。
林静姝听完，愣住了。
“你……你真和建国叔这么说的？”
裴野点点头。
“那一家三口搬走了？”林静姝的声音有点发颤。
“搬走了。”
“若微搬到主屋住了？”
“搬了。”
林静姝眼眶又红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裴野，你……”
“别哭。”裴野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男人本事大着呢。”
林静姝破涕为笑，伸手捶了他一下。
裴野拉住她的手，认真地说：“晚上你就去找她，让她过来帮忙收药材。趁机给她送点东西，你们俩再说说话。”
林静姝点点头，眼里带着感激。
主屋里。
秦若微把包袱拎过来，铺好被褥，坐在炕沿上。
屋里比西厢房暖和多了，炕是热的，窗户也严实，不像那边有些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