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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等红旗屯的大队缝纫组成立了，我要和兰香一起去红旗屯。”
她轻声说，“我要去见见静姝姐和肖楠姐，还要在屯里住一段时间，天天缠着你。”
裴野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到时候新房也建好了，地方大，能住下。”
周晚棠把脸埋在他胸口，嘴角翘起来。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裴野坐起来穿衣服：“走，跟我去你姥姥姥爷家一趟。”
周晚棠摇摇头，拿过笔：“我还有东西没写完，你自己去吧。”
裴野没勉强，从灶房拎了一块狍子肉，出了门。
他刚走到4号院门口，就看到隔壁院门口，周晚棠的姥姥正站在那儿晒太阳。
老太太穿着干净利索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头十足。
老太太看见他，脸上露出喜色：“裴野？你什么时候来的？好久没看见你了！”
裴野笑着走过去：“姥姥，我前天来的县里。
一直在忙，今天没事，就来看看你和姥爷。”
老太太眼睛一亮，拉着他的手就往院里走：
“走走走，进屋里。你姥爷前几天还念叨你呢，说那小子怎么这么久不来。”
裴野拎着狍子肉，跟着老太太往里走。
他本打算跟老太太聊聊她那个“夭折”的儿子，没成想，却有意外收获。
裴野跟着老太太陈婉容进了屋。
屋里，老爷子卢德山正坐在炕沿上抽烟，
看见裴野进来，放下烟袋，脸上带着笑：
“你小子还知道来？我以为你把我们老两口忘了呢。”
裴野脱鞋上炕，嘿嘿一笑：“哪能啊姥爷，这不是忙嘛。一得空就来看您了。”
卢德山哼了一声，但眼里全是笑意。
陈婉容给裴野倒了杯热水，坐在旁边，打量着他：“瘦了点，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裴野接过水杯，笑着说：“吃得好着呢，姥姥您放心。”
三人聊了起来。
卢德山问起红旗屯的事，裴野把砖厂、药材、沼气池的事一一道来。
卢德山听得连连点头，眼里满是赞赏：
“你小子，能折腾。这才多长时间，就带着屯里人干了这么多事。”
陈婉容也在旁边附和：“可不是嘛，有本事还惦记着乡亲们，难得的好孩子。”
裴野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姥爷您别夸了，再夸我该飘了。”
卢德山笑了，再次点了一袋烟，又问起他最近的打算。
裴野把市纺织厂那批布的事、大队缝纫组的想法说了一遍。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这是要带着屯里人做衣服？”卢德山问。
裴野点点头：“先试试，要是能成，也算给屯里人多个营生。”
陈婉容感慨道：“你这孩子，心大，胆子也大。不过做事稳当，我放心。”
聊着聊着，裴野的目光扫过炕梢，看见那儿摞着几本旧课本，高中的。
他突然想起来，明年年底国家会恢复高考的事情。
他伸手拿过一本翻了两页，随口问：“姥爷，这些课本是您二位的？”
卢德山点点头：“教了一辈子书，退休了也舍不得扔，留着翻翻。”
裴野放下课本，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明年十月份恢复高考，现在提前一年，让静姝她们备考，时间正好。
有这两位退休教师辅导，考上大学不是没可能。
他压下这个念头，先没提。
陈婉容看着裴野，忽然开口：“裴野，你跟棠棠……关系挺好的吧？”
裴野一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陈婉容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通透：
“你别紧张，我们虽然是老师，但也不是那种古板的老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