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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让大个大牙去水泥厂门口蹲着，打听刘永贵厂长啥时候在，啥时候下班。
蹲了三天，摸清了规律——他每天中午回家吃饭，下午五点下班，有时候会在办公室多待一会儿。”
“第四天下午，我让大牙在厂门口守着，看见刘厂长出来，就赶紧来报信。
我拎着那两块红砖，直接去了他办公室。”
裴野点点头，没打断。
宋光辉接着说：“我进去的时候，刘厂长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我自报家门，说我是红旗屯砖厂的销售员，听说水泥厂要盖宿舍楼，想来谈谈。”
“刘厂长当时脸色就不太好看，说已经有供货商了，县砖厂一直供着。
我没急，把两块红砖往他桌上一放，说‘刘厂长，您看看这砖，再决定要不要谈’。”
“他看了两眼，脸色就变了。拿起砖掂了掂，又敲了敲，问我在哪烧的。
我说红旗屯。他沉默了一会儿，说砖是好砖，但县砖厂那边有关系，不好换。”
宋光辉说到这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这时候我才把熊胆拿出来。我说‘刘厂长，这是我大哥特意让我带来的，
听说您母亲眼睛不好，这新鲜熊胆最管用，您先收着，订单的事咱们慢慢聊。’”
裴野笑了：“你小子，挺会来事。”
宋光辉挠挠头，接着说：“刘厂长当时就愣了。
他接过熊胆看了半天，问我哪来的。
我说是自家山里打的，特意留的。他没再推辞，收下了。”
“然后他说，县砖厂那边确实有关系，不好全换，但可以试试分一部分订单给我们。
最后谈下来，五万块红砖，先试试水，质量好再续。”
裴野心里算了一下，五万块，不算多，但这是个开头。
宋光辉又补充道：“大哥，我做主给了刘厂长一点好处，是订单金额的一成，算他的辛苦费。
我寻思着，这人情得做足，以后才好办事。”
裴野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欣赏。
这小子，脑子活，会来事，胆子也大，关键是知道分寸。
他没责怪宋光辉，反而笑了：“做得对。
该花的钱要花，该给的好处要给。这五万块只是个开始，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一人十块拍过去。
“拿着，这是奖励。好好干，以后少不了你们的。”
宋光辉三人接过钱，眼睛都亮了。
宋光辉把钱揣好，又说：“大哥，还有两个好消息。”
裴野挑眉：“说。”
“这两天我们又跑了两家，一家是县建筑公司，他们刚接了县里一个工程，需要三万块砖。
另一家是县第二小学，要翻新校舍，需要两万块砖。我都谈下来了，下个月开始供货。”
裴野眼睛更亮了。
这小子，真是个干销售的料。
他拍拍宋光辉肩膀：“行，光辉，我没看错人。好好干，以后有你发挥的地方。”
宋光辉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点头：“大哥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裴野一高兴，拉着三人去了国营饭店，点了一桌菜，又要了两瓶酒。
四个人边吃边喝。
宋光辉三人话也多了起来，说起以前当街溜子的日子，再看看现在，都觉得跟做梦似的。
宋光辉喝得脸红红的，端着酒杯对裴野说：
“大哥，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宋光辉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您。以后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大个大牙也跟着表忠心。
裴野笑着跟他们碰了杯，心里却在琢磨别的事。
他在想，以后的路怎么走。
前世那些有本事的人，现在大多还默默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