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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体力耗尽了，睡得有点沉，现在还没醒呢。”
林静姝手里的烧火棍顿了一下，耳朵根子肉眼可见地红了。
裴野看她那样子，知道她不好意思了，也没再逗她，坐在灶台边等着吃饭。
过了一会儿，林静姝缓过劲来，端起粥碗递给他，语气恢复了平常：
“既然肖楠起不来，今天就让她歇着。你帮我收药材。”
裴野接过碗，点点头：“行。”
两人正吃着饭，林静姝忽然放下筷子，往外看了一眼。
透过敞开的院门，她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大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是秦若微。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脸上不施脂粉，但那张脸本身就不需要任何修饰。
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衬得清清冷冷的，像一株刚从雪地里冒出来的梅花。
林静姝连忙放下碗，快步走出去，拉开大门。
“来了？进来吧。”她声音不大，语气自然，像是在招呼一个普通邻居。
秦若微点点头，没说话，跟着她进了院子。
林静姝指了指柴房：“你先去那边帮着整理药材，一会儿我再教你咋称重记账。”
秦若微应了一声，往柴房走。
林静姝转身回屋，从灶房拿了一碗热粥和两个玉米面饼子，匆匆送到柴房。
“趁热吃，早上刚做的。”她把东西塞到秦若微手里，压低声音。
秦若微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眼眶又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说话，快吃。”林静姝拍拍她的手，转身出去了。
裴野吃完饭，抹了把嘴，也往柴房走。
推开门，秦若微正蹲在地上整理药材，听见动静，抬起头。
两人目光对上。
今天的秦若微比昨天精神了些，虽然还是那身旧棉袄，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也干净了。
眉眼间的疲惫还在，可那股子天生的精致是怎么都遮不住的。
裴野愣了一下。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怪不得裴松前世会盯上她，这模样，确实招人。
要是换身漂亮衣裳，妥妥的千金大小姐，跟林静姝都不相上下。
“裴野同志。”秦若微站起来，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拘谨，“谢谢你帮我安排这些。”
裴野摆摆手：“别客气，你是静姝的姐妹，帮你是应该的。”
话音刚落，林静姝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冲裴野使了个眼色，
然后直接退了出去，还顺手把柴房的门带上了。
裴野听见外头脚步声走远，知道林静姝是故意给他们留空间。
秦若微也看出来了，脸微微泛红，低下头。
屋里安静了几秒。
秦若微忽然抬起头，看着裴野，嘴唇哆嗦了几下，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裴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胳膊：“你这是干啥？”
秦若微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
“裴野同志，我想求你个事……我想打听打听我爸妈的消息。”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可声音始终压得低低的，不敢大声。
裴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他扶着她胳膊，没松手：“你先起来，别跪着。”
秦若微不肯，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知道我身份不好，求你帮忙是给你添麻烦。
可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妈身体不好，我爸也老了，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裴野看着她，又想起林静姝刚才那个眼神。他知道，静姝是希望他帮这个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