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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元宝一听这话，两对毛茸茸的小翅膀“呼呼”地扇了起来，整个身体从地面弹起，黑豆小眼中满是兴奋。
“好嘞大哥！咱们去哪儿？来的路上我感觉东边有座山头灵气特别浓，南边有个洞穴灵气也不错，西边......”
它的话还没说完，陈浩已经转身走回了竹亭，在石凳上稳稳坐下。
金元宝僵在半空中，翅膀扇了两下，又扇了两下，黑豆小眼中的兴奋慢慢变成了疑惑。
“大哥……你不是说找个地方修炼吗？”
“嗯。”
陈浩闭上了眼，准备进入修炼状态了。
金元宝等了三息，又等了五息，发现陈浩真的没有再动的意思，整条蛇从空中落下来，盘在石桌旁边，歪着脑袋盯着陈浩看了半天。
“大哥，你说的‘找个地方’，该不会就是指……这儿吧？”
陈浩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这地方隐蔽，有雾气隔绝气息，安全。还用得着翻山越岭去找别处？”
金元宝的嘴巴张开，又合上，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但仔细想了想，发现大哥说得好像确实有道理。
它沉默了三秒，终于闷闷地嘀咕了一句：
“那你说‘找个地方’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摆出一副要远征十万八千里的架势……我还以为要翻山越岭呢，结果连竹亭都没出……”
陈浩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说了，找个地方。这儿就是地方。”
金元宝的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蒲扇蒲扇的翅膀，又看了看竹亭外面那片它刚才还在幻想要飞越的山川，闷闷地嘟囔了一句：
“……行吧，大哥说得对，这儿挺好，风景优美，空气清新。”
它盘成一团，把脑袋埋进身体里，黑豆小眼眯成了一条缝。
“大哥晚安。”
“天还没黑。”
“那我午安。”
“……”
竹亭中安静下来，只有铜铃在晨风中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和远处瀑布的轰鸣声。
金元宝闭上眼，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服气的弧度，但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悠长，身体光芒闪动，开始，开始恢复之前的损耗。
陈浩睁开眼，暗金色的竖瞳看了它一眼，唇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重新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
从殷红璃离开算起，陈浩和金元宝在这座山谷中已经待了三天。
山中无岁月，修行不知饥。每日的吃食，便是山谷深处那方深潭中的玉脂鱼群。
陈浩第一次发现这处深潭时，就注意到水下游弋的玉脂鱼群。
它们体长近丈，浑身覆盖着银白色的细鳞，鳞片薄软，肉质细嫩如脂。境界大多在一阶上位到二阶下位之间，体内蕴含一丝极淡的水属性灵气，长期食用能温养经脉。
因玉脂鱼通常栖息在急流险滩，极少出现在封闭的深潭中，按照它们的生活习性和领地意识，本不该出现在这片区域。
“是被养在这里的。”
陈浩当时就有了判断。
白渊留下的山谷，连水中的鱼都是提前布置好的。
陈浩没有客气，每次捕上五六条，与金元宝分食。不贪多，毕竟这片山谷是白渊的地方，那潭铁鳞鱼大概率是白渊养的。打几条充饥可以，打光了就是不知好歹。
白渊留下的竹亭，比他预想的更加隐蔽。
山谷中的雾气不仅隔绝了外界的视线，还隔绝了气息的泄露。
他在谷中探查了一遍，发现这里曾经被布置过阵法，而且品阶不低。
虽然大部分阵纹已经随着时间流逝而暗淡，但残留的部分依然足以将整座山谷与外界隔绝。
这处山谷，很可能是白渊早年的一处隐秘小据点。
陈浩站在山谷深处的一处瀑布前，看着水流从几十丈高的崖壁上倾泻而下，砸在下面的深潭中，溅起漫天的水雾。
潭中的铁鳞鱼群依旧在幽绿的水面下缓缓游弋，不知道它们的同伴少了几条。
陈浩收回目光，盘膝坐在潭边的一块青石上，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
他一直在消化从玄屠鬼王记忆中剥离的那些知识碎片。
鬼族修炼体系的底层逻辑、万幽锁魂大阵的布设原理、鬼国三十六天煞鬼王的排名和各自的特点、鬼国太子夜宸玦的部分情报……
这些知识碎片虽然零散，但拼凑在一起，已经让他对鬼国的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他还从中找到了一段关于“鬼王真身”与“神魂出窍”之间关联的记忆。
玄屠鬼王在记忆中说过一段话，大意是鬼族之所以能在刚入五阶便掌握法相天地，是因为鬼族的神魂天生比妖族强大。
但妖族不一样。妖族的神魂，需要在漫长的岁月中慢慢打磨，才能在踏入五阶后，将妖身与天地法则相融，化作法相天地。
但有一种例外。
如果妖族在四阶之前，神魂便已踏入出窍境，并且将神魂打磨到足够凝实、足够强大的程度，那么在踏入四阶后，便能提前触摸到法相天地的门槛。
虽然只是皮毛，虽然远不及五阶大妖王的真正法相，但在同阶之中，足以形成碾压之势。
陈浩将这段记忆在意识中反复咀嚼了好几遍，然后睁开眼，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的神魂，已经达到了出窍境大成巅峰，距离出窍境圆满，只差一步。
如果他能在选拔之前，将神魂打磨到出窍境圆满，那么在突破四阶时，他或许就能直接一窥法相天地了。
陈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意识沉入意识海。
幽青小蛇盘踞在意识海中央，身周的幽蓝火焰安静地燃烧着。
破晓悬浮在小蛇上方，缓缓旋转，暗金色的光芒在角尖流转，那枚乳白色的核心在角尖偏下三寸处微微闪烁。
陈浩的意识化作无数根细如发丝的触手，缠绕在幽青小蛇身周，开始打磨神魂。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剩下的时间，足够让他的神魂更凝实一分。
时间在修炼中无声流逝。